“这样，景杉，你我兄弟谊，这毕竟是你终大事，既然你不愿意，你三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拍了拍景杉的肩膀，严肃颜，“宸妃那里我去替你说。”

翰林院就在里边，等去拜访完宸妃，我便顺便去瞧瞧谢文。

迂腐的也断不会跟贺栎山玩到一块儿去。

谢文是个年轻的，比我和贺栎山大上两岁，人看起来活泼，也好说话，我到时候跟他问有关林承之的事，有之前的，他应当不会拒绝。

贺栎山“咦”了一声，“莫不是康王原先反对跟涵正的女儿结亲，才叫宸妃娘娘这样认定涵正作亲家？”

——还真叫贺栎山给猜对了。

谢文是今年殿试第三，也就是探，授职编修，也待在翰林院里边呢。他有些文采，但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话音落，殿里安静了好久，我勉睁开，看见我父皇没再说什么，兀自离去了。

办事宜早不宜迟，当天晚上，我就叫家准备好轿、衣服、冠带，明天一早将他家王爷我叫醒，提醒我。

我与景杉从小关系好，中间也有着宸妃那么一层关系。

至此，整顿饭，他便不再谈此事了，我和贺栎山说些玩笑话，他也不搭理，等我三人吃完饭，往酒楼外面走的时候，我见他那无打采的样，再重新提起这件事：“既然你不愿意结这个亲，跟你娘说清楚不就完了？”

此事后还闹了一个乌龙。

等我再去国监上课的时候，里的人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看我。

本王早早歇息，一夜好梦，翌日一早，抖擞神，轻松发了。

景杉一脸幽怨地抬起。

“一回说不通，我就去二回，二回说不通，我就去三回。无论来回奔波多少次，磨破嘴，我都要拦住宸妃一意孤行。”

这件事就算换了我，我也是——

“曲去得早，三殿边也没个能教的人。别的皇受委屈了，还能有母妃安照拂，三殿的寝却永远冷冷清清的。望陛看在曲的份上，饶过三殿这一回吧。”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我娘她就不信我，总要跟我的意思对着来。我越是反对，她越是要给安排。她何时听过我的心意，我的想法？”

要是遇上林承之，也可以顺便打个招呼。

那会本来就是大冬天，天气严寒，伤什么的好得慢，我骨禁不住，一就发了烧，加之我连跪了两天，也给跪伤了，于是卧床了将近大半个月。

徐司业听完，将此事上报给了父皇，我父皇震怒非常，罚景杉跪了一日，罚我跪了三日，且不许我们吃东西，只准人来递。

景杉睁着两个大睛，角又滴来一滴泪——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一顿饭的功夫弹了两次，可见他这天立地的男儿有多么不值钱。

那殿恢弘，梁瓦秀丽，窗安静贴在墙上，门闭着，耳边只剩风声，好似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光，令我一时恍惚。

记得某一年冬天，我、贺栎山、景杉，一起偷偷喝酒，被徐司业给抓着了。中酒得严，多少多少都有账数，这酒是贺栎山特意从外带来给我俩尝鲜的，我自然不能把他供来，就说是某次宴席剩后被我藏起来的。

贺栎山一没喝，景杉这个呆，喝得最多不说，酒量还差，把徐司业当成了贺栎山，说回要跟他一起去喝酒见世面。

他承我一块砚台的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也像景杉说的那样，一是送礼这东西本就是打贪污的重要手段，二是礼送得重了，如果不是贺栎山那本阔绰的，反而叫人家心里欠着债，担心有天要还。

当年我娘还在世的时候，整个后只有宸妃跟她亲近些。后来她走了，宸妃也对我多有照拂。

景杉怔了一，转过愣愣地看我，眶里兜兜转转的一丁泪倏地收了回去，“三哥……”

“哎……这事，难办啊……”贺栎山叹息一声，别过脸，躲开景杉的目光，一个劲儿冲我使。

那时正值隆冬，殿外飘着大雪，门没关，如此挨到了第二日晚上，我终于了过去，醒来躺在寝殿之中，听见宸妃在跟我父皇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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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杉被哽了一。

看我什么？

我就这样盘算着盘算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宸妃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