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荣和他定亲已经是摆上台面的事。

但凡有主意的，去神都稍微打听一他的底细，就该知他不可能常年待在边关陪着窦荣，只能窦荣来陪他。

无论赵淩是去地方还是待在神都，铁脊关肯定是要换一个都尉的。

而且以窦荣和他的关系，压不会去争那个镇国公世的位置。

以窦荣的本事，也不需要。

不是世，还是国公爵位，都是靠着战功来的。

在窦家这样的勋贵家族，能继承爵位的，首先得是活来的那个，嫡庶什么的反倒不那么重要。

窦大侄连这都看不明白，还想着派人来给赵淩这个他以为的“六婶”使绊，只会让赵淩觉得傻。

窦荣小时候在中大，接的都是才学极佳的聪明人，回到凉州之后，他才认识到人类的参差。

他在铁脊关行教化，也是因为被许多人给蠢到。

他也不指望把一群大兵培养成什么饱学之士，拿着赵王氏总编的教材来让人教，只希望他们能够正确理解命令。尤其是一些低级军官，打仗的时候能动动脑。

至于窦家的一大家兄弟妹侄侄女等等，其中的参差，窦荣都懒得搭理。

窦荣把盒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一碗酪拿来，拿着旁边的蜂问赵淩：“要不要加蜂？”

“不用，我吃原味的。”这酪的法还是从塔尔罕传过来的，只不过塔尔罕版本的酪赵淩吃不太习惯，现在这是常娘改的，更加细腻，味更加柔和，更加接近赵淩记忆中的酸的。

“原味的酸。”

窦荣给自己的那份舀了两勺蜂。

常禾把剩的拿走，自己吃，再给狗和喂一。

窦荣见常禾走了，就跟赵淩说：“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不用去搭理，等过完年，让我爹重新选一批人过来。来了你也不用，你徒弟都带来了，让他们去教。”

“嗯。”赵淩吃完酪，问他，“后勤那边的老鼠都理了吧？”

他说的是这次冬季衣。

铁脊关的冷让赵淩有了新的认知，觉以前准备的保衣，对于还需要在城墙上值夜的士兵来说还是太单薄，额外通过他皇帝先生的渠申请了一批资。

大致采用了他上辈军大衣、雷锋帽的设计，外面使用的是革，更加防风，里夹棉。

此外还有的、靴。

这么一衣服，成本不低。

哪怕铁脊关上驻守的是皇后的亲外甥，请求的是皇帝的亲学生，也不可能短时间筹措人手一这样的衣服。

最后送到铁脊关的只有一百。

一百其实也不少，值守的士兵穿，至少不至于再发生冻死的事。

但实际上真正在城墙上穿的这些厚衣服，只有二十。

剩八十被几个“有关系”的拿回去自己穿了。

“嗯，都送去矿场了。”窦荣见赵淩一副不赞同的表，解释，“我知你的意思，肯定是想让那些老鼠去值夜，西北风看看自己能不能抗住冻。不过那群家伙不靠谱，在城墙上站岗还是很重要的，不能给这些人。”

窦荣有更加轻薄保的裘，也觉得那批衣防寒效果特别好。

东西到的时候，他试着穿了一，在屋里没一会儿就汗了，晚上在城墙上实际站了一个时辰，除了活动不是那么灵便外，并不觉得冷。

赵淩也穿过，没穿齐全就脱掉了。

他画设计图的时候只想着尽量防风保，完全没想到实来，衣服都能站起来。

赵淩一直记得窦荣之前说过, 凉州的士兵值夜只有芦袄穿，一个晚上过去，白天换班的上去, 人都被冻死在城上。

“等明年纺作坊和棉织作坊盖起来, 来年将士们就能有和衣服穿, 也能让家属随军, 给安排工作。”赵淩觉自己一个工业基地都快捯饬好了。

凉州这块地方虽然冬天冷了一, 但建造工业基地的禀赋其实很不错，气候很适合植棉、玉米、小麦。

而且凉州本地没什么豪势力, 依托大量的军队，人员来自于五湖四海, 不容易抱团闹幺蛾，就很利于上层统一理。

“家属随军？”窦荣琢磨了一新词, “就跟你现在这样随我吗？”

“嗯，也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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