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赶说：“赵四郎向您请示过的。”

顾潥想不起来。

李公公提醒：“三天前，您陪太后用完午膳的时候, 赵四郎说要察一民, 没时间就不来御书房了。您同意了。”

顾潥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他怎么察民的？”

祥瑞不坐镇御书房, 去巡视了吗？

倒也不错。

李公公的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就……逛街？和赵夫人一起。”

“多大的人了, 还黏他母亲？”顾潥觉得小孩儿这样不行，都快是能说亲的年纪了。

李公公说：“不只是他们母俩, 还会带上家里的妹姨娘。”

顾潥想着年轻人玩一，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就是怎么跟一群妇人玩？

以前赵淩倒是和他家朻朻他们一起玩耍，现在朻朻他们都去当值了, 连祝都回老家备考去了，剩赵淩一个人确实没什么小伙伴一起玩耍。

“那就让他多玩几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老母亲也跟着一起去逛街了, 还摆起了摊。

顾潥在西市大集上跟王太后面面相觑：“母……”

上扎着蓝布巾的老太太冲着顾潥摆摆手：“买不买？不买就一边去。”

顾潥被噎得说不话。

赵淩疾手快地拉着顾潥到一旁的小桌边坐, 眨的功夫就摆了一碗加了好几勺红糖的豆腐脑：“客官慢用。”转又对王太后说，“，待客人要和气儿。”

顾潥瞪：不是，小你谁叫呢？怎么叫这么顺嘴？

王太后笑眯眯：“知了。”

赵淩转又给李公公舀了一碗咸豆腐脑。

不一会儿, 他又端来了好几样卤菜, 提醒：“客官快趁吃。”

顾潥意识吃了一乎乎的豆腐脑。

嗯，又又甜，好吃。

他再看了一李公公碗里放了腌菜葱紫菜和酱酒的豆腐脑, 嫌弃地别开脸。

他又试探夹了一块卤豆。

这豆有老，咬着很蓬松，里足了卤, 很好吃。

咦？还不止一豆。

嗯，这很，味也很好。

他又试着尝了一块，很香！

他看了看刚给客人切了一盘卤大的赵淩，张：“小二，你这儿有的都给我来一份。”

赵淩上走过来，小声：“这可是猪和杂鸭杂啊，您要吃？”

“朕……老百姓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别废话，快端上来，再来一壶酒。”

噫——无理取闹的朻朻爹。

赵淩让人去家里取了一小壶柿酒过来，颜好看，度数低，差不多就是个小甜。

自己给切了一盘卤味拼盘。

拼盘很大一个，里面什么都有。

顾潥就和李公公一起喝着小酒吃着卤味，先是把注意力放在王太后上，再渐渐把注意力放到整个小摊上面，接着通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向整个集市。

豆腐、豆腐脑很快就卖完了。

卤味的摊前生意倒是一直很好。

有人直接端了碗过来买，买上两文三文卤的豆腐素菜，还要饶上一大勺卤汤。

有人穿着绫罗绸缎，偏就喜买那些猪大之类的。

人们穿的衣服有好有坏，脸上却全都写着对吃到味的喜悦。

边上有摆摊卖、卖的老老太太，时不时过来让赵王氏帮忙算账。

赵王氏一边算账，一边教他们怎么算。

不知不觉天渐晚，赵骅和赵辰穿着一布衣服过来帮忙收摊。

赵骅收摊到顾潥面前。

君臣两人面面相觑。

赵骅反应快：“这位客官，小摊儿要打烊了，给您把没吃完的这些装起来？”

顾潥：“……嗯。”

赵骅给人打包的动作很利索，连酒带装了一个盒，递到李公公手里。

顾潥还站着不走。

王太后没跟着收拾，过来站儿边上扒拉两：“傻站着嘛呢？”那么大个人，一力见都没有，碍手碍脚的。

顾潥顺着王太后的手劲往边上让了让，委屈：“不是等您一起回家嘛。”

王太后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轻轻抚了一他的，笑容慈祥：“好，咱娘俩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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