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周遭骤然安静来，风澈躺着听了一会儿没睡着，迟钝的大脑才缓缓开始复苏。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姜临守城百年之期结束，告别宴上，他一时贪杯，多饮了几杯，正迷迷糊糊间，听见姜临问他明日何时动启程，需不需要等到日上三竿。

当时他只觉得羞恼万分，觉得姜临小瞧自己，声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日日上学堂迟到的孩了，所以他一时激动狂言，说寅卯替就可动。

姜临一劝再劝，他不胜其烦血上，说了句：“我风澈向来一言九鼎，晚一刻就是小狗！”

姜临，还一脸信任地为他鼓掌称赞：“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要是此时上学堂，先生就不必日日罚你了。”

风澈随意地摆摆手，示意知自己的优秀。

姜临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我多年未见，我也应当见证你的改变，不如明日我来叫你？”

记忆戛然而止。

清醒过来的风澈懊恼地了自己一掌。

妈的，他当时回答的是——完全没有问题。

门之人轻笑一声，直接推门走了来。

隔着繁琐的帷帐和屏风，风澈还是尖地看见姜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一步一步不不慢地直奔他的床榻。

风澈猛然发现自己窝一样的发还没梳理，也没有洗漱。

他飞速施展了坎阵图清洁一番，又用灵力将发梳通，飞速梳成尾，戳了一簪固定。

他正想起来叠被的时候，姜临已经绕过了屏风。

风澈刚刚抬起的又重新落回了榻上。

姜临和他对视了半天，一阵烈的尴尬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风澈想起昨天说的“小狗”之类的话，心里就泛起恶寒。

他一咬牙一闭，索随姜临怎么说，笑他是小狗也好，叹他还是能睡到日上三竿也好，或者旧事重提，说他四百多岁龄上了学堂也照样被先生骂也好。

突然他觉一只手的骨节抵在他的发际，随后修冰凉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他的额。

他意识地睁开，姜临的脸有一些近，此刻正无奈地看着他，神中还带着疑惑不解：“你不接受什么特殊服务？”

风澈神飘忽，想起前世的一段奇妙经历。

那时他在姬家混迹，领着手四挑事儿，什么旅店都去过。

年少未经世事的他，在有人敲门询问他需不需要服务的时候天真地以为又是哪里派来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