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枢懂她的意思, 没说不会连累, 因为这事儿确实需要好好理。而且，他也是今晚突然决定留红雪的，并不知褚源会在竹山书院读书人与红雪之间什么选择, 自己会不会与褚源产生分歧。

如果在收到韩治等人的第一波求助时，他们夫妻就抛却生死，不永康帝同不同意，也不苦等圣旨几个月，立准备东西南帮助定南郡赈灾防疫，死的人会不会就再少些呢？

“死在了禁锢他二十年的石室里，连骨灰都散落在那，此生已不可能再寻回。”夏枢眶有些红：“所以我想为他完成心愿，把他的医术传去，救治更多人。”

他：“我外公生前是一名医术超的大夫，平生之愿就是行走天地间，医治被病痛折磨的劳苦大众。只是因为永康帝、异族人、周良等多方作梗，他被异族人抓到王都关了近二十年。此次在王都，我们遇见了他，他因为四肢被异族人用若儿臂的铁链穿透禁锢在石室里，无法离开石室，就放了大火，掩护我们离开……”

“他们叫我离开顾举人，不要耽误他，想来待他的态度不会差了去。”红雪苦涩。

夏枢不知褚源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也没过，因为褚源不仅自己不在他面前提定南郡的事，也不让景璟、褚洵在他面前提。但今日，在听到褚源安排红雪杀了汝南候及大皇的时候，夏枢明白过来，褚源心里对定南郡是有愧意的，而且极度愧疚，所以才一改往日的冷静理智，几乎不顾后果地叫红雪除去了造成定南郡惨剧的罪魁祸首。

他问红雪：“你在写信前, 其他人也是同意的, 对吗？”

夏枢对这些读书人，可以理解他们的心，但绝不赞同他们的行事。说到底，红雪弟俩也不过是浮萍、棋罢了，主的从来不是他们。这些读书人看贱他们弟份的时候，就不该把责任全推他们弟上。这样，只会让夏枢觉得他们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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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红雪顿了一, 解释：“我与小弟低微，还只是女人和双儿, 在一堆学问极的读书人里其实说不上话。当时大家逃命犹如惊弓之鸟，我们有些着急又怕他们不信我们，就托顾……顾举人如实告知他们, 我们弟与汝南候府有些渊源。汝南候曾在定南郡驻守过，有诸多关系留存，我们可以写信试一试……当时大家已走投无路, 就都同意了！”

红雪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上的孤独淡了些，但面上还是有苦意：“我……王爷正是需要聚拢人心的时候，我怕会连累王爷与王妃……”

他只是从一个人的角度去看这件事，他：“世混, 人心复杂, 你与红霜本就是这世人心的受害者，旁人要求你们为此负责，就是天大的笑话。天也没有这样的理。”

他停顿了一，红雪没吭声，他就当她同意了，然后就开始细说打算。

夏枢有时候想，定南郡的惨剧，他与褚源又何尝没有责任呢。

红雪是女，没有背景，孤单一人，与顾达看着也婚姻不相匹，一辈几乎可以看到，拿她本不用担心之后可能存在的报复，可不就磕着她气嘛。

“那他们待顾举人是什么态度？”夏枢好奇。顾达与红雪弟在那些人里应该是一伙的, 且顾达才是三人当中撑事儿的才是。

夏枢了，明白了。

真正该担责的永远不会是这些在人世的艰难中努力挣扎以及试图挽救他人的人，而是在上、掌握话语权却又尸位素餐的人。

听完之后，你好好考虑一番，好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如果褚源当时不怕未卜先知被有心人忌惮，直接告诉红雪弟一手造成定南郡灾扩大化的背后之势力是谁的，他们弟会不会就对定南郡里的汝南候势力产生警惕，不写信求助，而死的人会不会就少些？

这些读书人是到了京城，经历过一些事后，知了定南郡惨剧是汝南候和大皇的势力一手造成，想起曾经一路联系这些始作俑者，造成家人、朋友、老师惨死，愤怒之就想气。只是顾达有举人功名且是王府安排的领人，他们不可能朝他问责，就视线一转，柿专挑的，找上了红雪。

红雪心中愧疚，一直把责任都归到自己上，所以那些人说什么, 她都认了，也怕自己耽误顾达。夏枢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不过意识到不如未意识到，叫她心中更添寒凉与悲苦。

红雪神愣愣的：“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