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还没抬起，就听到一句让褚洵血都凉了的话，叫褚洵再也没能拉着人离开。

“你与外人合伙陷害我阿爹，致使我阿爹冤死狱中，外公半生政治抱负成空，我阿娘怀着守寡，淮侯府从此陷危险境地……”褚源冷冷地“看”着她：“阿爹死的时候，外公想的是让舅舅二选一，向阿娘赎罪，平复阿娘丧夫之痛。舅舅愧对阿娘，却在你和孩之间，选择了保你。而阿娘被你阿爹他们设计烧死后，外公想的是要了你的命为我阿娘偿命，若没有舅舅拦着，外公甚至想亲手手刃了你！”

屋中，褚源讽刺地笑了笑：“二十多年了，你心里但凡对害死我爹娘之事有一丝愧意，你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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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有一瞬心虚，睛慌移开，低声喃喃：“不是我……我只是担心不听阿爹的话，他会待我阿娘。我也不知他让我带那个人去东拜会你阿娘，是为了埋巫蛊娃娃陷害你阿爹。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利用了……我什么都没！”

她这句话并不是戏言。

“这不能怪我……我什么都不知！”王夫人似乎被自己说服了，猛地收回视线，睛重新瞪向褚源：“不能怪我！你外公临死前提起这件事都说不怪我，还让褚霖发誓以后必须好好待我，不许纳妾休妻，不许再提以往之事……那是他的女儿和女婿，他都原谅我了，你代替我女儿在我膝，拥有淮侯府一半家产，锦衣玉大，你没有任何资格怪我！反而是褚霖和你……”

她边说边哭，哭的是撕心裂肺，痛不生。

永康帝本就想找由收拾褚源, 她一旦添油加醋, 编造褚源知夏枢的世才娶的他，绝对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王夫人愕然地从手中抬起了脸，不敢相信，愤然反驳：“不可能，你外公他……”

他确实不该对她有一丝期待。

站住！”王夫人然大怒，厉声叫住褚源。

而带着阿刚赶到门，正打算敲门的褚洵也是一瞬愣住，满脸难看。不过转见旁边的阿表错愕，他不知阿娘为何要大哥娶阿，怕阿尴尬，也怕阿娘给阿留不好的印象，赶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住她压低声音：“他们在谈事，咱们等一会儿再过来。”

“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夫人本就不甘低, 好声好气说了这么多, 诚心诚意将过去揭过去，却被无视到底，当是再也忍不住火气, 大骂：“我告诉你, 眉你娶也得娶, 不娶也得娶，一切都由不得你。你既然借了我女儿的命活来, 你这条命就是欠我们娘俩的，一辈都还不清，我要你什么你就必须要什么。你要敢白狼不认, 就别怪我与皇上说说你是何时知你正妃世的了。”

她说着便再也忍不住，捂住脸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好好的活着，富贵窝里大，要什么有什么，她却要受那么多苦，连饭都吃不饱，明明她才是我的亲生孩啊！为什么！”

这个女人太疯了。

站在那里，绪平复了许久。等再次转面向王夫人时，褚源脸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他顿了一，没有再说去。

晨本来还兴有了解药，打算劝少主接受提议，当却是气的脸铁青。

“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褚源没给她话的机会，神平静地说了充满恶意的话语：“你女儿不是舅舅自愿送去的，是外公给了舅舅两个选择，要么找理由休了你，要么把你女儿与我调换，舅舅他最终选择了你。”

甚至连淮侯府都会被牵扯去，一起玩完。毕竟她当时是褚源的嫡母, 又名义上掌着淮侯府后院。由她来伪证证明褚源的狼野心，谁都说不清，淮侯府作为褚源的外家又怎么跑得了。

她死死地瞪着褚源，冷笑着威胁：“我会跟你鱼死网破，叫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褚源却在沉默许久之后，第一次选择对她释放冷血恶意，一个冷笑：“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说着她中起了恨意和泪意：“褚霖瞒得我好苦啊！若不是周青告诉我他好像养了外室，我都不知他几十年前就把我女儿给偷梁换了。他从外地寻那么多同年岁、模样相似的孤儿养着给谁看？虚假意、装模作样，不过是想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你鸠占鹊巢二十多年，借着我女儿的名在我膝平安富贵大，却害得我女儿一生就被送走，险些葬火海，之后漂泊辛苦了半辈，还被李茂那畜生当作礼送给异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