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别过脸，任她大哭，过了许久，才冷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明日我收拾一，就去王都寻你小弟。然后叫你夏江阿叔安排些人，直接送你去京城。”

夏眉一惊，猛地抬起了，颤抖：“阿爹，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海心中是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没有教导好她的自责与无能为力。

他摇，缓了语气：“养你二十多年，你与小枢对我来说一样重要。只要你心里掰扯清楚，想明白，还想要我这个阿爹，我就永远不会不要你。只是……”

他叹了气，重新看向夏眉，语重心：“眉，你该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相对于此，你能付什么，你的付不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被你付的人和事，是不是值得你付、你付，你要自己学会分辨。这世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其他人或，不可能都事事以你为先。但这不代表大家待你不好，待你不是真心的。你从小到大，每次遇到危险时，大家都是拼尽了全力来护你。其实反过来，你想要大家事事以你为先，那你呢，你能不能事事以大家为先，甚至为了大家付命，付一切？让你想，不是说你必须要付命，而是要你记吃记打，将心比心。”

“记得大家的好，也要记得旁人的坏，心中有杆秤，莫要好坏不分，把无条件待你好但满足不了你全要求的人当作仇人，要懂得恩，激旁人对你不求回报的好。将心比心，是让你看看你要求旁人的事，你能不能到。若是不能到，那就适可而止，莫要太过偏执，以致酿成大错，再也回不了。”

“先前李茂的事，我一直不想提，觉得会让你难堪，也怪我没把你教好。你羡慕小枢有那样一个贵门夫君，羡慕他获得褚源喜的运气，想要他把褚源让来娶你平妻。你试想一自己，在以为李茂真心喜你的时候，李茂那些妻妾与你争夺李茂，你是个什么想法，你甘愿把他让去？”

夏眉嘴动了动，垂没有说话。

当时切意识到要和旁人争丈夫时，恨不得李茂的妻妾全都死了！

夏海：“小枢愿不愿意让褚源，以他当时的份地位来讲，都由不得他主，最重要的是褚源的意思。褚源有向我暗示过不会再娶旁人，就算是小枢的亲人也不行。我猜你或者你二叔二婶应该是了什么事，小枢没和我说，褚源自行断绝了你们几人的念。”

“以前在京城顾忌着有些话不能说，但现在在北地，又只有我们两个，一分开不知何时能团聚，我就明说了。世家选妻，重视门第及别，你小弟能嫁给褚源，是因为皇上针对淮侯府和褚源，不希望褚源有妻母家助力，也不希望他有孩。所以无论褚源是否真心只喜小枢一个，他的后院都不可能被允许有正常女，除非是死人。甚至若是你小弟意外怀了孩，他很可能会连命都没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夏海地盯着夏眉的脸。

夏眉脸刷地一白了。

她以前不懂，还以为皇帝重视褚源，送人儿是让褚源绵延嗣。所以，她尽对褚源已经没有任何心思了，还是不理解小弟为何骗她，对阿爹的决定也耿耿于怀。今日阿爹和她讲明，她才明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小弟当初本没骗她，阿爹也是为她好。

夏海看她脸就知她听去了，说：“你不必羡慕你小弟，也不必觉得他惨。他与褚源相相守，他自己也聪慧，足以应对这些事。但是你……”

他轻叹气：“你要好好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多看看人，莫再糊里糊涂的就陷求不得的偏执之中，被诓骗了去，最终什么都没落着好。”

“可是……”夏眉圈通红：“就算我想清楚了，想要改正，也没机会改正啊，你让我直接去京城……”

说着，泪便掉了来，伤心绝：“你不要我了！”

夏海：“……谁说不要你了？”

夏眉一愣，泪挂在睫上：“你不是不要我了？”

“当然不是。”夏海无奈地笑了一：“不知你亲生爹娘是谁也就罢了，既然知他们是侯爷侯夫人，如今这个混状态，还是去找他们的好。安县你人生地不熟的，去的话我也担心。不若你跟着亲生爹娘，他们那样的家，护住你轻而易举。你好好跟他们待在一起，待我救小枢之后，就回京找你汇合。到时候你若还愿意，咱们一家就一同去安县与你阿娘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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