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到阿说异族要拿和谈换取他，他就知自己在劫难逃。

景璟忙安他：“你别怕，我们想办法，实在逃不掉，王爷肯定会想办法从异族手里换你，燕国公府现在估摸着已经知了你的份，他们也会想办法，还有……”

夏枢摇了摇，没让他继续说去。他背靠着木轻轻叹了一气：“异族四月份从红棉那里知了我的份，但一直悄悄潜伏，兵不动。七八月份陈兵北地边境后却突然提议和，条件是让李朝拿异宝来换。除了与异族达成合作的李茂，朝堂上竟无一人知异宝是个人，还是燕国公府的双儿。异族人冷看着朝堂上寻宝求和谈的人，私里却绑了我一路急奔王都……”

夏枢看向景璟，神淡然地笑了一：“大皇李旭一派的官员压榨百姓，党同伐异、官官相护，造成定南郡惨剧，差儿引起暴。为逃脱惩罚，威胁朝堂，他们突然牵与异族和谈。你觉得异族是会在朝臣们的期许在新年与李朝签订三十年的和平协议，还是会在新年那日借兵给李茂造反……亦或是在李茂、李旭兄弟两人的各怀心思、引狼室之，直接攻京城，发动攻南之战？”

景璟一愣住了。

夏枢没等他的回答，继续：“分别的时候，褚源说会与韩大人一起尽量拖延和谈时间，给李朝争取一年半载的和平时间，你觉得可能吗？”

景璟嘴颤了颤，一把抓住夏枢的手，却眶通红，哽咽的说不来话。

“我在这些事中其实无足轻重。”夏枢睛也有些发红：“但既然了明面上的筹码，我就不能让人有机会攻讦褚源，也不能睁睁看着因为自己的原因，百姓们被异族踩在铁蹄之。我总要去些什么。”

隆冬的夜还很, 但聊过之后的景璟却再也睡不着了。夏枢担心着阿那边，也无心睡眠，两个人沉默着依偎在一起, 睁着睛, 听着门外呜呜刮过的西北风，静静地等着黑夜过去。

正是在这么个沉寂环境中，刚刚现在夏枢迷迷糊糊睡梦中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压抑、酸楚、痛苦、亦还有其他绪，夏枢懒得去分辨了。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听那声音呜呜咽咽没个停止的意思, 便开：“你若还有力气，就把他抱过来。”

那声音突地一停，似乎没想到他还醒着。景璟也是一愣, 抓着他的衣袍, 坐了起来：“小枢哥哥？”

夏枢冲他微微摇了摇, 没有说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衣料、脚踉跄的声音响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沉重不稳的脚步声响起，从角落里, 慢慢朝房中移动。

尾一暗，李留抱着李留脚步不稳，在夏枢侧噗通一声摔。景璟吓了一, 瞬间了起来, 警惕地瞪着两人。

尽已适应了黑暗，但黑布隆冬的，本无法分辨人脸上的表, 夏枢只能看到李留脸上隐隐的泪光。

双手被绑，没法像往常一般灵活地给人诊脉，夏枢神淡淡地指挥着李留把李垚稍移动位置，胳膊摆好，手腕放在他手指，这才着李垚那毫无温度的手腕诊脉。

预料之中的，诊了片刻，他便移开了手，摇了摇：“早打算！”

虽然没给李垚摸骨，但图塔那一脚将李垚踢到墙上造成的骨断裂声却是听的分明。平常时候，若是刚受了伤就施药正骨，可能还有救，但此时此刻，骨刺肺脏里，血过多又没药没粮，李留那么大的动作，李垚都全程没有反应，很明显他虽然还没，人也没咽气，但已经不行了。

“呜——”李留一坐在地上，抱着无知无觉的李垚失声痛哭：“阿爹！”

哭声酸楚又悲恸，景璟就算防备着他，也不由得有些动容，轻叹了一气：“待在候庄不好吗，非要来这一。异族人畜生不如，又怎么会把李朝人当人看，你们怎么会想到与他们合作，真是……”他想说自作自受，但听着那哭声，到底把难听话咽回到了肚里。

李留抱着李垚呜呜咽咽地哭着，没有回应。

许久之后，李留似乎哭够了，才了一把泪，低声：“你外公周良作为皇上的走狗，功名富贵、权势荣华应有尽有，你自然无法会我们这些被皇权玩之人的苟且偷生。再者……”他语气嘲讽：“当年你外公和异族合作，可不是你这样说的，他可是相当自豪呢。”

景璟阿娘自嫁人后就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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