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璟两厢对比，就特别羡慕银月她们。

“为何不能来真的？”夏枢坦然问他。

当然，也不是说小枢哥哥对他不好，就是昨晚那一阵吓住他了！再和小枢哥哥待丫鬟们的态度一对比，景璟就想起自己最开始那段被“暴躁”对待的日，不由得就有些吃味。

别说雕梁画栋、锦衣玉了，恐怕也就和普通老百姓一般，将将能填饱肚。

小枢哥哥脾气不应该很暴躁吗？昨晚的暴躁易怒、杀伐果断景璟记得清楚，甚至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悸，但转小枢哥哥就换了，温柔耐心的不行。

夏枢隔着幂篱, 伸手了一他的脸，然后好笑地轻叹了气：：“她们千里迢迢，一路跟我而来, 幕天席地、风日晒, 连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都没有，更别说所事项皆与侯府不同，其中辛苦滋味她们不说, 我自也知晓。今日话多些，不过是求我一丝半儿肯定, 好定了心思, 继续持着去，我不过是耐心听着，说些好话, 些表面功夫, 哪里又算得了什么温柔。”

夏枢似是知他在想什么，一边轻夹腹朝前跑去，一边轻声和景璟说起了过往：“我老夏家原是北地的军，阿爷为救老淮候，也就是褚源的外公，中毒箭，命在旦夕，老淮候为报恩，就允了两个恩典，一个是褚家孙辈和老夏家结亲，另一个是将夏家的军籍转为良籍。”

“总之，只要他们想过好日，只要他们自己知努力，我和褚源会用尽一切法为他们提供便利，护他们安宁。”

“自然也是真的。”夏枢不知景璟对自己还有这么个误会，好气又好笑地：“若他们尽职尽责，立功劳，我自然会想法叫他们得到应得的奖励，获得应得的职位。”

景璟都有些哆嗦了：“你和王爷恐怕就什么也不剩了！”

“你真的不是糊他们的？”景璟瞪大了睛，他万不敢相信小枢哥哥竟然来真的。

“还有那些百姓。”夏枢脆解释清楚：“若是他们好好田，安分守己地过日，我和褚源会尽力少收些租，叫他们能填饱肚。若是他们想读书习字，我和褚源也尽力少收些束脩，为他们提供向学的机会。若是以后封地不缺人田了，他们想生意，我们也会鼓励他们想法赚钱……”

他看着远方广阔、荒芜的田野以及层层叠叠的乌云, 叹：“若哪日能不负她们待我之心，叫她们得偿所愿, 脱离籍，在安县拥有宽阔明亮的房屋，自由择婿的份, 殷实安稳的生活，那才算是真的温柔。”

他带着幂篱，夏枢看不到他的表，但他话里的酸意，夏枢听来了，不由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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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璟：“……那昨晚那些禁军？”

“自然是真的。”夏枢。

先前遭遇民围攻, 又死了好几个人儿，一起来的丫鬟婆们无不心思浮动。当时小枢哥哥说了一番话，给丫鬟婆们描述了一个自由安宁的未来, 叫一群人安定了心思，一路跟来。景璟一直觉得是小枢哥哥安抚人心的权宜之计……

“你在想什么？”夏枢哭笑不得：“我甚要糊她们？”

景璟有些惊诧：“你先前那些话，竟是当真的, 而不是糊她们的？”

景璟嘴颤了颤，他想说你没考虑以后的日吗？你难要跟着褚源劳心劳力，却茶淡饭地过一生吗？他还想问为那些无亲无故的老百姓们这一切值得吗？但想到最开始连封地都没有的时候，小枢哥哥都已经好了和褚源来皇陵田的打算，再想到一路上遇到的饿得包骨、满脸麻木的灾民们，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若是遇上个天灾，他们夫妻俩的日恐怕连老百姓都不如！

先前签契约，他也只以为是缓兵之计，暂时稳住老百姓，毕竟小枢哥哥一向聪明会糊人，而褚源更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景璟惊呆了！

他最擅经济，稍稍心算了一番，就觉得付太多，不太可能成行：“只收两成的田租，就算安县十一万亩官田全租去，荒田薄收，一季也不过三万石粮收，更别提现在全县才租去三万亩田，也就是说一季田租收不过八/九千石粮，县里现在又免了徭役，若想招人服役，修城墙、修路、修利……不什么，全都得付工钱或粮，再加上若想保护安县安宁，就得为禁军提供军饷、粮草……”

景璟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们不能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