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枢摇了摇脑袋，看着他兀自嘿嘿傻笑个不停，倒是听话地没有再动。

十四岁之前，褚源的打算是等褚洵成婚，他就把手里这一半家产给褚洵，他则继承淮侯府，到时候兄弟两个一人一半，也不会产生龃龉。

夏枢对账册和礼单那些实在不兴趣，每次打开看了没几页，就忍不住打瞌睡，账册七八糟落了一地。

褚源想说没必要，谁欠谁还难说呢，但想到褚洵这个一直把他当亲大哥的存在，心里一时有些怔忪。

“……你是不是至今没看完过账册？也没对完嫁妆单？”褚源面无表地打断了他。

褚源听着他那贱贱的笑声就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都对过，没有问题的。”夏枢装镇定，故意不说是红棉帮忙搞定的，他自己就是个充数的。

褚源没想到他知了嫁妆里有什么后，竟然还是打算留给褚洵，顿了一，松开摁着他的手，摸摸他的脑袋，嘴角也不由得绽开了笑容，低声：“嗯。”

不过褚源模糊的记忆中，好像记得沈太傅让他背对着先皇，解开了他的上衣。之后就让他又躺回到被窝里，大人们说了什么，他也没注意，很快昏睡过去，回家之后他还生了一场病。

“你确定要把嫁妆留给褚洵？”半晌，他开：“你的嫁妆其实和淮侯府没关系，不是侯府准备的……”

夏枢珠都快掉来了，难以置信：“五千邑？”

说着，还试图在褚源的钳制再打两个。

为了这个小疯不明日卧病在床，褚源一把将他摁在被窝里，训斥：“别动！”

十四岁之后，知了自己不是侯爷夫妇的亲生骨，褚源也还是打算把这一半给褚洵，目的是了断王夫人对他的养育之恩。

只是没想到，夏枢没选择和他和离。

褚源那个时候已经四岁了，他得应该不像他阿爹，否则永康帝早发现他份了，那先皇是怎么确认他份的？

夏枢：“！！！”

夏枢见他回应，立又嗷嗷叫了起来，这次没有钳制，终于得偿所愿地在床上翻了好几个，大笑着：“以后你就靠小爷养着啦，跑都跑不了哈哈哈哈哈……”

但她不敢对着老淮候说什么，只是私里对年幼的褚源更不好了。

夏枢：“……”

“对，我确定了。”夏枢非常定：“不是就不是吧，正好可以弥补给褚洵，若是不够褚洵此次的损失，咱们以后多赚些，继续补偿他……”

他大笑：“这些留给褚洵后，我们就彻底自由啦，谁都不欠啦……啊啊啊啊啊，我好开心呀，嘿嘿……”

他：“阿娘的嫁妆被退还给淮侯府后，外祖就把它留给了我。”

夏枢：“？？？”

他既不想让褚源觉得他偷懒，又不想让褚源觉得他没能力家，每次都是抱着账本啃。可是啃那些玩意儿实在太痛苦了，他腰酸背痛，比练了一天字或者练了几天武还累，最终只能求教红棉，让红棉帮他对。

褚源都被他给气笑了：“你难就没发现你的嫁妆里有五千邑吗？”

重生之后，褚源只觉得当初的一切打算都很可笑，他直接将阿娘的嫁妆打包好，送予夏枢了彩礼，想着以后就算和离，这么些财产也够夏枢和他的家人平平安安享受到老了。

“奇怪什么？”褚源见他老实了，伸手慢慢地摸索着给他摆正额上巾的位置。

不可能沈太傅和老淮候一说，先皇就信的。

他瞬间闭上了嘴，心虚地左顾右盼。

那是淮侯府一半的家产，王夫人知之后，没少骂骂咧咧。

褚源：“……”

褚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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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源额角了一，隔着被摁住他，训斥：“……你给我好好睡觉。”

“褚源。”夏枢笑得泪都快来了，睛漉漉的，可的很。

这个褚源也说不清，舅公没跟他说。

“嗯嗯。”夏枢见好就收，笑眯眯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快地蹭了蹭：“褚源，我有儿奇怪。”

“先皇是怎么确定你是宣和太的儿的？”夏枢疑惑不解。

宁愿穷一儿，都不想过这憋屈的日了。

然后就彻底疯了，抱住褚源一阵晃悠，仰天大笑：“褚源，我竟然有五千邑，五千邑啊，我是得多有钱呐，天哪，要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