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天空，见没什么动静，就稍稍松了气，有些生气地教育褚源：“你不要瞎说，会被听到的。”

去通敌。

醒来，已人世变幻，生如隔世。

夏枢超记仇：“你先前还说要和我和离呢。”

瞪大了的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他小声嘟囔：“我晓得自己见识比不上你们这些当官的，读过很多书的，家传渊源的，但不怎样，李朝都要好好的，那些不安好心的，想要勾结外敌的坏也得收拾了，不然战一起，阿爹肯定找不到阿娘，而且，到时候大家都得背井离乡，说不定会有多少家妻离散，一辈再也见不到面……”

褚源神突然说不来的复杂。

他了鼻：“而且，没有粮，什么都没有，会填不饱肚，喝都喝不饱，你不知有多难受……”

“你说，要是李朝完了，我们会怎么样？”他伸手慢慢摸向夏枢的眉。

褚源一怔：“我怎么会离开你？”

“你们好，我就好啦。”夏枢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虽然有些贪心，但也就这些心愿了。”

褚源怔怔地“看”着他。

与虎谋，最终赔了夫人又折兵，把整个王朝都赔了去。

褚源当然知饿肚是什么滋味，上一辈战火弥漫，没有粮，他不止树杂草吃过，连观音土都吃过。

褚源有些不自在，耳尖也有些微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你了？”

他们夏家还没定居蒋家村的时候，他是一直被阿爹养在边，跟着阿爹在外面跑。

“听到了会成真的。”夏枢心有戚戚焉，抚摸了一，双手合十地拜了拜，闭上睛，认真：“愿李朝早日结束北地战，国泰民安，愿阿爹早日找到阿娘，一家团圆，愿褚源健康，睛早日康复，愿所有亲人都得偿所愿，平平安安。”

夏枢就势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膛上依恋地蹭了蹭，撒：“还有，你也才愿意我抱你，我还要你慢慢喜上我呢，才不要你和我分散，离开我。”

通敌的本不是他，而是他背后之人，当年杀父弑兄登位的二皇，也就是今上！

所以他有一段时间是经常饿肚的，记忆非常刻。

谁知，再见，已相隔。

不过他没说，而是沉默地摸摸他的脑袋。

他嘴角搐地了怀里人的脸：“不要不讲理，半个月前不是还说了要和你去皇陵吗？”

他还记得和夏枢见的最后一面，因为知晓了他就是连累他家破人亡的元凶，两人不而散。

有的地方粮颗粒无收，有银都买不到粮，有的地方买了粮，但转就能被人抢走。他阿爹是跑镖的，不能和当地人恶，很多时候都是把粮拿来过路费。

上一辈，异族侵，李朝覆灭，他和夏枢在抵抗异族的战中分离，再见面，夏枢已首异。

想了想，他再次小声提醒褚源：“别说那些丧气话，不然叫上天听到，万一都成真了，怎么办？”

夏枢哼唧：“我不是怕你说话不算话嘛。你都不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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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枢不知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听他又说起李朝，心中登时一，忙手指竖在上，小声：“你不要大声。”

尸首被挂在城墙上，惨烈至极。

外面的世界动不动就各饥荒灾难，不仅远没有京城周围的蒋家村富庶，还没有蒋家村安稳。

褚源：“……”

“那你呢？”半晌，他问。

褚源本来心沉郁，听他如此小心翼翼，却不由得想笑：“听到又如何？”

后来北地战，二叔二婶迁到蒋家村，他阿爹才把他放到村里，让二叔、二婶平时照看着他，日才算稳定来。

为了和世家贵族争权夺利，李朝皇族竟已荒唐至此，这是褚源怎么也没想到的。

“你竟然喜我！”夏枢惊的一了起来。

褚源想想他那为争权力破血的祖父、叔叔们就觉得面目可憎，极其可笑。

夏枢见他神悲恸，似哭似笑，以为他对王家失望，心痛苦，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劝：“你莫难过了，他们都是坏人，不值得你为他们难过。”

夏枢：“！！！”

据说是为了救一个被异族抓住的双儿，被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