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夏枢就要休沐了，他有时间。

不过……

“所有人都要去吗？”夏枢询问。

他现在额带伤，连丫鬟们都怀疑他被褚源打了，这么去，叫人见了，估摸着不会传褚源什么好话的。

“夫人应邀了，王嬷嬷是来通知少夫人好准备的。”红杏听了他的意思，一时有些为难。

夏枢想了想：“我跟夫人说吧。”

然而等他午去找王夫人的时候，王夫人上打量了他几，直接：“后日早上辰时发，发前叫丫鬟们给你好好拾掇拾掇，莫丢人。”

夏枢不听她说话，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要把事说清楚：“我额角受了伤，叫外人见了怕是要误会褚源，去了不妥。”

谁知王夫人却嗤笑一声：“误会？你这样去见人，怕是再合他的意不过了。”

夏枢一愣：“什么意思？”

王夫人冷笑一声，没搭理他，直接起，叫丫鬟们送客。

夏枢一雾，无法，只得离了清韵轩。

他回到和褚源的小院的时候，褚源已午睡醒来，半躺在榻上，独自棋。

“好儿了吗？”夏枢凑到他跟前，打量他的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褚源的神就好了些，午睡醒来比吃饭的时候还要好，不过脸还有些白，人有些憔悴。

“好一些了。”褚源摸着棋，随意问：“红杏说公主邀了你后日赏？”

“嗯。”夏枢顿了一，不知该怎么办：“我怕去了对你不好，但是夫人说我去的话，正合你意……”

他对着褚源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纠结。

褚源却：“你想去吗？”

夏枢一时有些愣怔。

褚源放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你的意愿，你若是想去赏游玩，那就不用顾忌的去，若是不想去，我替你拒了就是。”

“可是，夫人说……”

夏枢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因为电光火石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外边关于你的言，是不是你自己放去的？”他严肃地看着褚源。

褚源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夏枢却并没有兴，他神复杂：“为什么？”

外边骂褚源的，无论公事、私事，什么都有。

公事上说他险毒辣，名为才俊，实为酷吏，巧言令，为祸朝纲，私事上说他不孝父母，不服皇上赐婚，暴戾凶狠，殴打妻。

夏枢一直以为是褚源的仇人们为了狙击他，才散布的言，闹得不是世家贵胄还是市井小民都在议论纷纷，背地里辱骂褚源。

但今儿见王夫人态度奇怪，夏枢心里就起了疑。

只是没料到褚源竟也没打算瞒他，一见他起疑，便坦白了。

“为什么要这么？”他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

褚源禁不住的有些想笑。

上一辈，他一心为皇上事，尽忠臣本分，最终却因锋芒毕惹得忌惮，连累本就谨小慎微、夹着尾过活的淮侯府被抄家灭族，之后皇上昏庸无能，异族侵、李朝国破、生灵涂炭……

这一辈，褚源已经不打算再如上辈一般那砧板上的鱼，他要谋求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前路布满险滩，褚源丝毫不惧。

但他要保证淮侯府和夏枢不受他的牵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告知世人，他和他们关系不睦。

将来不是分家断绝关系，还是和离断绝关系，都顺理成章，不会让人起疑。

而污名化自己，也是降低李朝皇室忌惮和戒心，为自己和淮侯府争取时间和机会最快最稳妥的方法……

但是夏枢的疑问……

他沉默：“我不想对你撒谎。”

夏枢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他以为不是真是假, 褚源都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给他一个答案。

但是对于这个回答……

夏枢心里突然觉得比他得了答案还让他兴。

他脸上挂着笑，睛亮晶晶地看着褚源, 语气轻快：“你的意思是, 永远不会跟我说谎咯？”

褚源还以为要承受一波质问，没想到竟是这么个问题。

他好笑：“我跟你说谎有什么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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