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离如何不曾听说过？可是他从前只听过故事，却不闻其音。

宁离没有找到人，才知都去了崇文馆。他对这地方实在是敬谢不，于是也避开了，只使了侍，教他们去等人。

。

他有一把好嗓，清澈透亮，教人听得也怔怔望。

裴昭听得失笑：“也对，竟是我忘了。”

裴昭：“那他讲与你听了么？那宁宁可曾认真听了么？”

校场。

。

“谁要听兵法，我听他们讲，还不如听阿耶讲呢！”宁离嘀咕。

他得不快，一会儿停，一会儿止，他本以为自己全都忘记了，没想到还能记得起来。只是这低低，起起伏伏，实在是七零八落……很难听得来的罢？

宁离：“……”

可看着宁离，那是半儿不愿呢……

“怎么，今儿个有事么？”

原来竟是《凤求凰》！

那天行之赔罪时弹给他的曲，那首轻缓的，缠绵的，悠的，婉转的曲。那样烈的，幽徊的，款款动人而又语还休的心意……

一曲唱罢，竟也是余音不绝，歌声绕梁。

“想去便去罢了，也不是一定要。”裴昭说完，觉得自己简直是退的没什么底线。他从前哪里会这样？换了他从前的，他定然是把宁离押去听的。

只是……

裴昭：“既然如此，宁宁不如替我念会儿书罢。”

杨青鲤笑：“略懂，略懂，都是些山野的调。”

那午他要什么呢？

杨青鲤轻轻唱：“……凤飞翺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何日见许兮，我旁徨。”[1]

宁离郑重：“陈先生讲，我懒得听，但是阿耶的场，我定然是要捧的。”虽然阿耶也没怎么讲便是了。

宁离”咳“了一声：“我多多少少还是听了那么儿的，不然说去，我得多没面啊！”

他见裴昭笑着，顿时目光警惕：“我不去！说好的，个卯我就能走人的！君一言，驷难追。行之是厉害的君，不能抓我去！”

杨青鲤了课便被捉住了，了崇文馆后，便见宁离在外边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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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没有，你就只是随便。”杨青鲤敷衍，“随便一就挑了首《凤求凰》罢了。”

“你甚要逗我笑！”宁离怒斥他。

宁离说：“青鲤，你很通音律的罢。”

宁复还便是声名在外的，若是论名将……大概朝中是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他的，西域三十六国无不是听闻他的威名，只可惜，他是在西北的沙州，而不是在帝京这。

“是么？”裴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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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鲤就看他瞎胡扯，还说什么曲好听，哼，这么多琴曲，哪首不好听？

宁离：“我有首曲，想请你帮我辨认。”

宁离愕然。

裴昭当真听得无奈：“是，我不会迫你。”

兵书有什么好看的，兵法又有什么好听的，都是些纸上谈兵。

朝中能比得过的，只怕没有。

如果裴昭一曲弹罢，是余音绕梁，那他的这一曲来，连树上的雀儿都要惊走了。

仔细回忆一个章节时，忽然见到了杨青鲤神有些奇异，那还朝着他挤眉了，稽很好。宁离没忍住，被他逗的一，顿时曲也不去。

宁离：“……”

是什么曲，教他这样念念不忘？

宁离摘了一片叶，轻轻卷折，凑到了边，回忆那一日听到的曲调，断断续续了起来。

但是这番话，不需教行之知晓。

“哪有，我才没逗你笑哩！”杨青鲤立刻澄清，他望着宁离，语气里颇有些慨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咱们宁世，竟然也少年思|了。”

就算……就算他这曲得折磨人耳朵，也不能这样打断他吧。

“司相如于桌家客，在堂上弹了这一曲《凤求凰》，以表自己倾慕之意。桌家的女郎卓文君在帘后听罢，怦然心动。两人月夜奔，成就一段佳话。”

杨青鲤悠然：“司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你总是听说过的罢？”

宁离：“……”

宁离顿时大怒：“你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有什么思|的？我不过觉得这曲好听，随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