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酒 三郎，且歇歇罢，你还能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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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晵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不禁的望着上皇。然而上皇并不似想要与他解释的打算，转而使人唤人，教他们取屠苏酒来。

“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1]

上皇朗声了，又亲自题神荼郁垒名字于桃木上，怡然自乐，裴晵说不得要凑几分趣，便在旁提笔作画，像模像样画两位降鬼大神。

然而真歇了笔，又有几分说不的滋味。

如今这，并非魏王府，也更不是幼时所居室，纵使画了桃符，又往何去挂呢？

原是连大殿也不得。

这一天裴晵过得是无甚么滋味，往常哪有这般被拘禁的时候！旦日自该弦盛陈，玉觥金筵，可如今却是好不冷清。他不禁有些后悔，昨日为什么要留在凤光殿中，这不知要被拘到什么时候。纵使面上作着笑，心中说不得有几分不安。

天已晚，薄云暮卷，也不知是何时，殿外终于传来些动静。

步的青年衣袍翩翩，神容冷肃，面上略有病恹，却半不掩威仪。只被他轻轻地扫到了一，裴晵却手脚一缩，莫名的生了些惧怕的意味。

上皇犹如不觉，斟了屠苏酒，石破天惊丢了一句：“三郎，不是说你遇刺了吗？怎么还得了床？”

裴晵猛地扭看向上皇，却不知这一说究竟是哪里得来。他背上冷汗涔涔落，直觉昨夜里有一番刀光剑影。当时家宴上，他以为是歌舞不绝，但恐怕父亲和兄暗中又有了一番较量。

裴昭漠然：“都去。”

顷刻间，侍立的人如一般退，眨间便退了个净净。

裴晵呆呆立在原地，忽然间迎来一，如雷如电，他陡地醒悟过来，原来那所有人中也包括他自己，一时心如鼓，忙不叠的到外间去了。

隐约间却听着一冰冷嗓音：“见朕站在这里，父皇很失望吗？”

上皇讶然：“……解支林那个不中用的，难你还会指望他几分？”

凤光殿上，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是一般的清楚明白。

不仅仅指着昨夜，更说的是冬至。

上皇不单单是教解支林去寻宁离理论佛经，也还差遣了人去等候消息。时已过，一无所获，前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不曾回禀，解支林更是杳无音信，他便知晓，那定是了意外。

但那又如何？上皇不甚在意的想，区区一个番蛮，不过是取乐罢了。

倒是裴昭借题发挥，此刻又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有几分乎了他的意料。

上皇：“你派人跟在他边，到底是萧九龄还是薛定襄？”还不待裴昭回答，又：“想来是萧九龄罢……他与解支林有旧怨，让他去办事，肯定最上心。”

见着裴昭不言不语，连嘴也微微抿着，一时笑：“让我猜猜，宁氏那孩现在如何了？我看你完好无损，该不会是他了事罢……”

裴昭心知昨日自己在凤光殿提前离开，仓促之，行迹定然落了上皇中。这蛛丝迹教人推测来，实则半不意外。

他淡淡的：“父皇想岔了，他如今好得很。”

上皇端详他面，：“看来宁氏那孩很得你心意。”

久居大安，却知晓外界风草动，裴昭并不意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上皇昔年也曾执掌权柄，中若还是残存些耳目，在一一的筛查里躲了过去，也是寻常。

况且裴昭也没有想瞒着他。

却听上皇笑：“可巧，当年宁复还也很合朕的心意。”

裴昭冷淡：“是么？只怕是父皇一厢愿。”

上皇目中伤一闪而逝，旋即，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派：“雷霆雨，俱是君恩。他如何看待，又与朕何？”

裴昭：“父皇冷心无，倒是不知什么人能你中。”

上皇喟然摇：“三郎，你都好，就是太重义了些。我便教你个乖，天家无亲，天家无私，天家更无。”

他目光悠远，不知想起何事，淡然：“当年宁复还鼎力支持，只不过是在诸位皇之间，选了朕注罢了。他既然敢上赌桌，就要承受满盘皆输的风险，朕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这世上，本就不能事事都如人所愿。”

可当真是如此？

飞鸟尽，良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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