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裴昭语气平和，“所以你能放开我的手了罢？”

宁离还有一些疑神疑鬼的，把裴昭给望着。见裴昭边带着一笑意，终于缓缓放开了。但他的姿势仍旧是张着，只怕裴昭一有异动，立刻又会转过去。

但这份张没有派上用场，裴昭当真躺了来。

见宁离此刻还怔怔愣愣的将他望着，似乎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一般，心中不觉莞尔。

意态闲适，悠然带笑：“如此，宁宁可满意了吗？”

。

他忽然间这么顺从了，反而教宁离有一些无所适从。

素来都是裴昭在将他望着，如今却颠倒了个个儿，正是裴昭躺在他的前。

“好。”半天了也只憋来了这一个字。

宁离反手将被提了起来，盖在裴昭的上，翻就想要去。这一次，到他的手被握住了。

帐幔还不曾拨开，耳边已经响起裴昭声音：“你又要去哪里？”

宁离还不曾说话，又听到裴昭似乎笑了一声：“躺吧，不要折腾了。”

“……外面风大。”

一模一样的话，又还了回来。

那床并不是很宽，但躺两个人还是足够躺得的。

裴昭受过手中的温度，温，纤，彷佛晴空上能将万里冰都化的太。

然而宁离彷佛是有些愣住了，一半好一会儿了没有动作。

掌心中的手动了动，裴昭如法炮制，正如宁离先前那般，也是不肯放。

然后他见得宁离回，语还休的将他望着，彷佛有些话想要，却不能说似的。终于转过来，却是轻轻的推了推他。

“你往里边去些。”

裴昭说：“我睡外间。”

“不行。”宁离非常义正言辞的将他拒绝了，“万一等我躺来，你又跑了怎么办？”

裴昭：“……”

他笑了一声，又叹了一气，有时候真的想知，宁离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裴昭打趣：“难你要以筑城？”

“不错，”宁离，煞有介事。

只是，秦修城，那是为了抵御外敌侵，保卫关的百姓。而宁离这般，竟然是为了拦在他的外界，不许他去。

裴昭无可奈何，终于是自己往里侧挪着去了。

他静静的看过去，见到宁离背正在拢垂的帐幔，大概是不想外边有一丝风来，掩得密密实实。他想说何必如此，话音到了边，也不知怎么着没有。

又见宁离转过来，忽然间前风闪过，竟然是宁离撑在他侧，手指窸窣着，原来是在给他掖被角。

那觉很是奇异，又有一些陌生，当真是阔别已久了。

小郎君的动作并不甚熟练，想必从前，也是没过这般事务的。

。

宁离好生检查了一番，自觉大功告成，不经意回见裴昭正将他看着。眸光如静夜湖，无风无波，澄明温和。

他一时怔怔，轻声唤：“行之。”

……剩的话却忘了，没有说来。

“你从前过吗？”

“没有。”宁离老老实实的回答，倒是生了一张，“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当？”

“并不曾。”

听到裴照这样回答，宁离终于心安的躺了来，顾得及将自己卷被了。

两人合盖着一床被。

……啊呀！

躺都躺了，宁离才想起来，桌上的蜡烛没有。

他裹了一圈还是要爬起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将裴昭给惊动了。

裴昭说：“怎么了？”

宁离经伸手去拨开方才的帐幔：“忘了灯。”

“已经不剩多少了。”裴昭，“等它自己熄灭吧。”

宁离应了一声，重新又躺来。

。

夜悄悄，整个禅房都尽数寂静了来。

万籁俱寂时分，可宁离还睁着，盯着纱帐上悬着的香包。不知哪掉了一小块茯神，被他拈着搓着着，握在了手心中。

他睡不着。

耳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声，匀净而悠，那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一况。明明裴昭的睡相也好的很，不动，不挣被，也不说梦话，安安静静的睡在侧，可他就是睡不去。

难是因为先前睡的太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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