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对这一幕，一个个也晓得闭嘴。俱是被叮嘱过、绝不可说漏份的，都是些机的，自不会破绽。

裴昭：“宁宁去建初寺看了些什么？”

宁离不妨他已经发现，角翘起来，轻快的：“从建初寺里得来的柿，这江东第一名寺的果，想必定然灵验……行之，柿柿如意呀。”

“对呀！”

裴昭温声：“宁宁，今日腊八，想来你应当已经用过腊八粥了，是以备了另一腊八豆腐，你尝尝，可还喜？”

伴随着活泼泼的声音：“呶，我挑的最好看的两个！”

他心中有些动，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

裴昭险些要说漏了嘴，他本想是与宁离说，若是宁离喜，他便令人从中库里取来。但以他如今示人的份，如何得了这件事？

裴昭换了佛青忍冬纹袍，正拨着瓶疏落的梅枝，他辨脚步声，笑：“宁宁来了。”

“……行之？”

好 一会儿了，终于过来。

宁离提着一只小竹篮往隔院里去，已经是轻车熟路。

看来陛对于这宁王世，的确是亲近有加呢，从前何曾见过陛这般温和呢？

两人一贯随意，并没有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只见得宁离手中提着一只不大的竹篮，里面彷佛放着些果，圆盘盘，红通通。

这院里太半的侍卫都已经认得他了，更有一些今日还亲见了山上那番对话，面上虽然不显，可说不得心中就有些叹。

“原本如今正藏在中，你若是喜……”裴昭忽的停。

裴昭略一回忆，便是：“建初寺的画，确然不错。”

年轻的画圣弟吴彦之当时也曾亲观此盛会，心中激动，归家之后，挥毫泼墨，便画了那一卷，名为《归建初图》。

于是垂落目光去：“宁宁是送与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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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离被他这样夸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将竹篮递去。张鹤邻取了莲木盘来，两只柿俱放去，将将正好。

雪天策，疾驰迅捷，自是不惧严寒冷风的。

“那其实是当年西蕃大败后，元熙帝龙心大悦，令人画在建初寺照上的，其中还有一桩渊源。”裴昭徐徐，“……你如今所见的建初寺画，其实是照本摹画，真正的那卷却是画圣弟吴彦之所作。”

裴昭初是一愣，旋即忆起，询问：“可是《归建初图》？”

他将竹篮里的柿取来，瞧着甚是圆||饱|满的两个，贴了大红的纸，一瞧就十分红火喜庆。

宁离“唔”了声：“其实先去了封崇寺。七宝五味粥是在封崇寺里尝的，后来去建初寺，吃了素斋，还看了画。”

这却是建邺周遭、滁州那片常见的，宁离从前并不曾吃过，很有些新鲜。

自山行上去，走的虽慢，但夜前也已到达。

一时间只是微顿，面仍旧如常：“……我想想法，看能否借来。”

。

那豆腐外表金黄，里绵白，些微咸香，渐渐的又尝些甜味来。

而宁离自己……

“当真？”

然而听到脚步声却未曾近，反而是遥遥的传来声音：“你等等。”

宁离答的轻快，珠却轻轻地转着，裴昭望着他这般狡黠模样，心，自己怎么听着不信呢？但宁离已经这般说了，他自然不会再问一遍，于是转了话题：“还看了些什么？”

两人一并到了桌前，三声击掌罢，侍从将菜肴、汤饮布上，一桌琳琅。

他本以为宁离会欣然应允，没想着宁离却摇了摇：“那便不必了。”彷佛真不在意似的。

裴昭笑：“丰硕圆厚，的确好看，还要谢过宁宁。”

日西坠，已然天暮，缠枝烛台烁烁，鎏金溢彩，正照前来小郎君明秀模样，裴昭见他虽仍着绛，却透着一和的轻来。一时间，哪里不明白？想必是害怕将外面的冷气带了来，于是先熏了衣裳。

侍从盛了汤，分在碗中，上好的松蕈并老炖的，香气郁，一去，便了肚腑。

元熙十九年，西蕃不自量力，最终铩羽而归。佛理、兵法、武皆败，输的个净净，而大雍应战书的三位人，自然是风无两。

“自是当真。”

“是呢！”宁离眉飞扬，“我还在墙上看见了我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