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回到过去的话……算了。”霍骁笑着摇摇，即使回到过去，裴纪也还是会被他误解一次，结果可能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他不是个东西，霍骁自己知，他对自己认定的“不堪的人”向来如冬日般残酷，裴纪也已是他例外中的例外。

这话，裴纪也不想接，霍骁是说不去，于是二人再次沉默了起来。片刻后，霍骁重新开了：“拟离婚协议需要一些时间，等你拍完这戏，我会让睢安把协议送来。希望你还会接睢安的电话。”

“我从来没有不接路特助电话过。”裴纪也说。

路睢安的电话就代表着霍骁的消息，从前裴纪也等不到霍骁的电话，路睢安是他唯一的希望。

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和善的人，无论是路睢安，还是别墅里的佣人、阿姨……他从没跟这些人大小声，怎可能不接电话。

霍骁又笑了一声：“那睢安的待遇倒是比我好。”

裴纪也垂了垂：“你不用这样……其实你打电话给我的次数不如路特助多。”

“不说这些了。”霍骁抬起，“可以抱一吗？”

“……不了吧。”裴纪也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剧组在这里，万一被记者拍到又要写，我现在没有经纪公司，不太想给自己找麻烦。”

“都要离婚了，最后一个拥抱都不可以吗？”

“正是因为要离婚了，才更应该划清界线。”裴纪也抿了，“我其实不太想和你翻旧账，但是霍骁，你推开过我很多次。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他嫌他心机重，把他的求和慕当成是蓄意勾引，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裴纪也想，他好不容易将碎落一地的自尊捡回来，又何必再送去给人践踏。

“所以，算了吧。”他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会等着路特助的电话的。”

他半鞠了个躬，觑了霍骁的反应。霍骁怔怔的，像是有些走神。

也不知他多久没睡，又或是暗自过泪，至今角还带着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沉，几乎有几分可怖了。裴纪也想了想，再次颔首，转便走。

霍骁在他走到楼梯的时候叫住他：“纪也，答应我一件事。”

裴纪也回：“？”

“好好……活着。”

裴纪也还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他愣了愣，旋即哑然失笑。

“会的。”他说，然后真的离开了。

裴纪也和徐闻笙一起了楼。走医院大楼的时候，徐闻笙还在问：“他找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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