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裴母双目发直，似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你不是阿泽？不可能啊，你就是阿泽……你怎么会不是阿泽呢？纪也……纪也是……”

医生曾说过,如果站着和裴母讲话,可能会因为带给她压力。

裴纪也忽然想起了这茬，无奈地走到床前蹲，尽可能放柔了语气：“你忘了吗？妈，你有两个儿,裴泽，和裴纪也。”

“我……”裴母想了很久,“那，那阿泽呢……”

裴纪也了,犹豫片刻,才说：“哥哥他……已经去世了。”

裴母愣住了。

“去世了,死了，不在了，”裴纪也语气温和,但没有遮掩任何真相，“你能明白吗？”

其实从前,他并不是没有试图告诉过母亲这些。

甚至最早，在他父亲还没事，而母亲的状况也没那么严重的时候，他也试图过告诉母亲这些。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不理想。

今天也是，在裴纪也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母像是突然醒了过来——她平静的表变得狰狞，整个人绷、尖叫起来。

裴纪也第一时间就起了，仍然被她扔过来的苹果砸到了额角。

“啪”的一声，苹果落在地，撞得四分五裂。门外的医护人员察觉到不妥，迅速冲了来，两个住病患，另外两个负责扎针和输。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又或者是半个世纪，在镇静剂的作用，裴母安静了来，重新睡了过去；裴纪也被主治医生从病房里“请”了来。

“小裴先生，”医生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话对患者的亲儿说有些残忍，犹豫了一才问，“患者仍然不能接受您的哥哥过世的消息，次还是不要这么直白地告诉她这些了。”

裴纪也沉默。

他有很多话想说，其实，这么多年，当着他妈的面，他只能扮演一个他甚至没有见过面的“哥哥”，他压抑了太多话想说。

可每次考虑到裴母的病，他都生生把自己的心里话压了去。

现在他逐渐明白。

压抑，不会让痛苦消失，只会让痛苦蔓延。

或许从这个角度来说，痛苦，也是一传染病吧。

他突然笑了声：“医生，我等了她很多年了，如果她一直不好，我是要一直假扮我的哥哥来安她吗？”

关于裴家的大致况，霍骁跟这位主治医生沟通过——这也是为了治病——医生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裴家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况。

当也说不什么人所难的话，只能叹了气。

“现在我自己也很不好，我扮不动了。”裴纪也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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