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以后，我去问了些人，查了些事。她对你不好，对吗？”

“……嗯。”

又一个“嗯”字说完，裴纪也安静地站了起来。

很难想象，那个跟他结婚了七年都对他的事一无所知的霍骁，如今会知晓这么多细节。

但如今的裴纪也，并不想思考霍骁了多大的力气。

人虽近在前，却让人觉得很远。

“总而言之，”裴纪也顿了顿，“这两年我不在，多谢你照顾她了。费的钱回你报个账给我，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你还……”霍骁犹豫了，才问，“还想救她吗？”

实际上，这家位于山老林中的疗养院里本没几个病人，除了裴父裴母外，也就是霍骁的手受了伤会来这里诊治。

“嗯。”

“她这会儿在睡，你要去看看吗？”

他这些年，学会将那些莫名的绪隔绝在自己的知外，用隔岸观火的态度鉴赏它们。他知这样的想法并不算正常，但也算是维持神稳定的一方法。

所以最近用镇定剂频繁了些，好让她多睡觉。”

裴纪也摇了摇。

裴纪也一怔，抬：“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角还有些红，但整个人绪是稳定的。

不然，我要是不她……她还能怎么办呢？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就这样看着霍骁，看得霍骁一时失语，半晌才说了句，“……走吧。”

霍骁愣了愣，像是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这数量，病人与病人之间没必要间隔太远，但不知是不是裴母的病症特殊，她所在的楼层只住了她一个人。

女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静。

医生告诉他，他的神状态很脆弱，像一细而绷的弦，在将它养得足够壮之前，最好不要过多思考会让自己绪波动的事。

他的语调舒缓，神带着些许涣散，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某久远而沉的回忆中。

裴纪也也没他，自顾自地往说：“再怎么说，她也是我母亲。她十月怀胎生我，这就是我欠的恩，是要还的。

裴纪也摇了：“你对我也不好，我能杀了你吗？”

裴纪也跟着霍骁走到门，隔着玻璃看她。

“要去看看吗？”霍骁问。

裴母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病房。

裴家的事，其实知的人并不多，要打听这些并不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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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并不喜裴纪也这誓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他气，从兜里摸个银的东西往裴纪也手里：“我不缺这钱，不用还我——要是你真想杀我，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