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

极轻的声音打断了他，霍骁朝裴纪也望过去，才发觉对方本没有看自己。

裴纪也只是看着天板，仿佛上有什么极其好看的东西，看得他目不转睛。

“他也是只是奉命行事，不要找他麻烦。”

“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了。”

他说完，安静地闭上了，再没有声。

“……纪也？”

霍骁几乎有几分小心翼翼，他发誓，在此之前，他从未对裴纪也如此低声气过。

但裴纪也没有回答。

霍骁伸手去试了试他的呼，觉到气仍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

……

·

“你究竟知不知，独自潜有多危险？而且你这样会打草惊蛇！你就应该等我过去！”

“我还不是担心你家宝贝？你都不知那个姓靳的是怎么给他的手术！这么……这么大的手术！不给全麻，生生要他看着！这是什么？这是凌迟！”

……

……好吵。

裴纪也迷迷糊糊地睁开，过了几秒钟，大脑才反应过来，似乎是霍骁和关幼然在门吵架。

这里是医院。

纯白的墙，纯白的床，医疗设备发各滴滴声。他的或许不太好，视线被大的氧气面罩挡住，一片氤氲的绿。

他的指尖能动了，于是他动了动，过程中不知碰到了什么，有一个小玩意儿从病床上掉了去，沿着墙脚了一路，发“铃铃”的脆响。

这动静似乎惊扰到了门外的人，很快就有人走了来，走到病床边。

是霍骁。

裴纪也第一次听他这么小心翼翼地跟自己讲话：“纪也，你醒了？”

裴纪也不想说话，氧气面罩事实上也阻止了他说话，他看了霍骁一会儿，轻轻眨了，算是回答。

“医生说，你当时的手术时间太赶，条件也太差，有染了，可能还需要一次手术。”霍骁慢慢跟他讲，“但你现在况不太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霍骁还记得他听见那句“因病人况太差无法接受二次手术”时那恐慌的心。

其实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他却突然有裴纪也要就此跟这个世界告别的错觉。

裴纪也听完，没有作答。他甚至没有给任何反应，直接闭上双，睡了。

他不对霍骁的话任何反应，偶尔醒来，也只是呆呆地望着天板，然后接着睡觉。就这样持续了两天时间，氧气面罩终于能摘除了，他也可以适当地一些。

以往霍骁总不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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