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视自我为世界的中心，但在某程度上，又不允许自我存在，当他们开始视，他们就即将崩盘。

薛回, 血淋淋站在前，没有颅，蓝白校服溅几滴涸的血, 陈旧的红褐，缓缓伸手，指向其中一个黏袋里的嘴。

薛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一看到满地飘零的“件”，各执各的面对他，又觉得他自以为是的解读多余，本没什么可说的。

丽的睛盯着他，球旁边的嘴又要张开，薛先一声叹气打断她：“我也不是变态啊，不好看别赖我……这年神正常都是罪过了。”

怎么可以呢？

“要报仇就报。”薛已经拼好颅，正合五官，“你还变态怎么想，你真给他们脸，怎么，对方有神病证明，你当场超度自己往生去？”

凡说有怨鬼的，都有“因执念不得解脱”的说法, 于是留在间，再次被这座牢笼困住。

人们常在神鬼之说里寻藉，想窥探一“生前”和“后”，然而在这个神鬼真的存在的世界，他又看到不少守着执念无散的不得安宁。

他还没来得及看去，的手就直接断掉, 砸在柔的人地毯，薛熟练地捂住耳朵，她原本指的嘴果然放声大叫，袋被波纹震得变形。

于是嘴又开了：“……是因为神不正常吗？”

“……”刚归位的嘴动了动，本就是她的，她却还要适应，愤恨涌上心，远血的震动声更大了，她没有回答，但对薛的态度好了一，勉容忍他稀松的手艺。

薛微顿，知她在问变态的动机，他其实过多这样的角，而且都经过修饰与加冕，修饰是指他们往往外表过得去，要么有一张莱昂纳多年轻时那样的脸，要么至少仪表堂堂、人模狗样，大分还是社会评价系里的英，加冕是指再赋予他们某冠绝的天赋，在犯罪上都是莫里亚，在艺术上都是血腥化的梵莫奈，于是有了“迷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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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正主在，官好找，难的是拼，薛对着满地惟妙惟肖的官犯愁，拿着神经网络一样的粘稠丝线，用一骨尖穿引，无从手：“……能拼上就行吧？”

被伤害的人不断追问，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理由，是不甘心，怎么会没有理由。

为了艺术……这狗的动机，怎么可能呢？

他用袖里的刀片开袋，袋一瘪，黏像收拢的缩片, 最后凝成一团粘稠的丝状，福尔林砸来, 变成一滩血, 腐蚀人的地面，直接漏一个，是血错的庞大世界, 薛在这之前疾手快捡起嘴，多看了几“外面的世界”。

他虽然怕死，不肯轻易就那么死，却又觉得，结束就是彻底的结束，死了就是净的死了，大概是世间最潇洒的事。

咚咚的震动……心……

但抛开这些表象，到这些傲慢而恶毒的灵魂之中，他发现这样的人一切都是向外的，总在刨开别人，很少与自己对话，审视自我灵魂。

你自己你都不要吗？

薛对这类人没什么兴趣，完全是工作需要才去解读一二，他读这样的角，有时候像看一恶的空壳，不禁想——有什么值得往里窥探的呢？他们自己都不会看。

“别嚎了, 什么指示？”薛又捡起她的断手，是太平柜里为他指路的手, 他看向另一只手指向的架, 用圆的骨架拐角，“你让我把你拼起来？”

女生的脖动了动，应该是“”的动作，而薛的任务就是拼起她的“”。

“你也知这不是你自己的睛，夹带私货啊你。”薛的手略过茶褐瞳孔的球，摘另一对一直在细微转动的球，放她的眶，“你的执念是不想被四分五裂，不是趁机变得更好看，换个好的‘零件’，你真把自己和别人当‘货’了？”

推辞归推辞，他动手却不糊，锐利的眉只专注一，球茶褐瞳孔注视男人的一举一动，像只是给视线找一落，又像安静地看着他，不知在思考什么。

太平间是她的“心脏”。

但到最后一双睛的合，她又止不住尖叫：“你在什么！那不是我的睛啊啊！！”

猛地张开要咬人的嘴一停住，可能因为那双被拆走的睛，经年累月看着对面另一双漂亮的睛，几乎以为那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