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机位里的画面，也就是邓达云的楼上诈尸伸手，但可能急着爬去，就吓唬他这一，只划破个脸。

银灰的冷铁慢慢变 ，质地却越发轻薄，甚至透一光来。

他静等片刻，断手没有继续扰，但也没有松开，场面微微僵持。

他刚合好一侧的活动扣，另一侧的手就被倏地抓住，而且真是十指扣，薛迅速手，抓住他的手却毫无阻力被一把拉起，没让他成。

等所有尸门，没开门的就有问题。

苏醒的尸越来越多，躁动的敲击声愈演愈烈，一响，连着上左右一起响，何况现在除了他和其他空柜，所有柜都被拍动，他像被困在每一面都是鼓的鼓里，和神全方位直面响，起起伏伏。

谁的血？

那声音时而均匀，时而快得成一锅粥，响直抵墙，好像传并笼罩了整座医院。

确定薛能够闭嘴后，断手，静静指向柜的里侧。

最后只剩薛和邓达云。

让他想起了胶卷里黏连又分岔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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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扣合好，薛看清了是什么——一只鲜漂亮的断手。

不知是时间到了，还是人齐了，或者脆等得不耐烦，尸们终于动了，略过所有拉开的太平柜，一个个打开剩的柜，都是空柜。

于是他通过透红的，稍微看清了外，那是一片鲜红而庞大的世界，许许多多错杂的悬浮，像凭空搭起的天桥，鲜血在其中奔。

机位里的邓达云与他境相同，也在一条血里爬，他同样发现了柜后的别有天，应该最初的几个空柜都是这样。

他利索绳，关闭活动扣。

对调。

踩在一节柜的尸不相信，探往里爬，检查板，又碰开活动扣，腔挤隙往看，其他尸拉开这一列的所有柜，但都是空的。

薛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新上铺的铁板，正好是活动扣的位置，果然帮助新上铺成功诈尸，于是故技重施两次，成功转到最上方的柜。

柜里的活人也好，诈尸的死人也好，已经全离开柜，但每个柜仍在震动，像里面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一地拍，所有柜的节奏逐渐统一，最后共振同频，就像同一个声音。

尸们残破不堪，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簇在一起，像梦境里海岸另一端站满的鬼影，遥遥望向这端，可能一眨就会瞬间现在前。

走，尸直接砸落，面的活动板一斜，正好打在薛原来铺的尸，把开机缓慢的尸一拍诈尸了，两个不太聪明的尸隔着松动的“跷跷板”，四只鬼爪在里互挠，嘴里也不闲着，发嘶哑的吼叫，像街边一就不对付的两只狗对骂、打架。

薛神一动，手举过，不用他发力，正对拉门的那面铁板就被轻轻推开，烈的血腥味来势汹汹地散开。

他们只好缩回原地，茫然面对冰冷的一排排太平柜。

薛不禁皱眉——太平间里有邓达云的位置，这小不像他在这个单元是没份的黑、唯一在医院没有故事线的人，只能另寻路，躲着npc和鬼怪，邓达云老实待在柜里装未来时间线的自己就好，还有比装死更轻松的活吗？

无尸们在仄的柜试过一遍，接连推开拉门，慢慢钻，动的推门声接二连三，踏在叠满血脚印的白瓷砖，齐齐面向整面太平柜，等待什么。

但他比薛发现得晚，却爬得比薛快很多，赶着投胎似的。

尸们直接过邓达云的柜，一把拉开薛所在的柜。

断手不主动，薛只好拉看，他将那只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结合编号表格，确定了这是谁的手：“……唔。”

看大小、形状，像少女的手。

薛已经里侧，铁柜后是一条无限延伸的隧，开始还是铁，挂满血雾，有些冷，再往里爬，铁的四方棱角就逐渐磨平，变得柔且更加黏糊，每一步都沾着血。

薛面一列的鬼祖宗终于讧够了，停止了说血模糊也可以、说菜互啄也可以的互相攻击，爬柜。

……他在人的血里？

断手倏地松开，掉来捂住他的嘴。

人家鬼都没搭理他，他急着跑什么？

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