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拿着空杯离开，燕清羽也重新在钢琴前坐。

有了陈叔这么一打岔，燕清羽心稍微恢复些，想了想还是弹了几首相对快的曲。

等最后一首结束时，他才发现姜云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琴房门。

“云简？”燕清羽愣了愣，“你不是午回来吗？”

姜云简纵椅到他边：“你以前不会临时让我回家陪你去哪里，我怕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所以还是先回来找你。不过听你弹的曲，心应该还不错？”

“你先过来。”燕清羽朝姜云简招了招手。

姜云简乖乖到与他椅并排的位置：“怎么了？”

燕清羽侧抱住他：“本来是有不开心的，不过陈叔给我了草莓昔，所以心又好了。”

姜云简回抱住他，掌心放在燕清羽后脑轻抚，温声问：“遇到什么事了吗？”

燕清羽埋在他的颈窝里，只闷声说：“午你陪我去找杜老师吧。”

“杜老师……”姜云简回想了会儿，“是那位杜曼文教授吗？”

燕清羽：“嗯。不过我还没给老师打电话……”

姜云简听他的话外意，试探着问：“是有什么往事吗？和……程云起对你过的事有关？”

燕清羽没再隐瞒：“嗯。第二世程云起引导我被网暴，一直都只有杜老师为我发声，而我却牵连杜老师也被那些闹事者找上门辱骂，还被学校停职了。”

“我以为我现在能坦然地去见杜老师，可拿起手机我发现我还是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这件事结束于第二世，可愧疚始终藏在燕清羽心底。

姜云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那就先一心理准备。离你生日还早，三天如果你能定决心，等你约好杜教授我随时陪你一起去。三天后如果你还是不敢，那我帮你约。”

他没有任由燕清羽退缩，但也给了燕清羽充足的缓冲时间。

这是燕清羽自己兴致的规划，姜云简会让他的一切计划如愿行。

燕清羽没有应答，埋在姜云简颈窝间了气，汲取他上的熟悉气味与温度。

姜云简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忽然问：“你要不要和我去隔的画室看看？”

燕清羽直起，疑惑：“隔画室？”

自从上一次在隔画室把姜云简给打醒，还顺脚踹坏了他放在画室里最后一幅完好的画，燕清羽就再没去过，也没见姜云简去过。

燕清羽好奇：“你找人收拾好了吗？”

姜云简：“嗯。我重新布置了一，你要去验收吗？”

他都这么说了，燕清羽兴趣也起来了：“行。过去看看你现在布置成个什么样。”

燕清羽起，推着姜云简去隔的画室。

画室的门重新更换过，上了锁，姜云简拿钥匙开锁，将房门推开。

只见原本如同仓库般凉昏暗的房间拉开了窗帘，上午的光落在室地板上，正好洒在一个玻璃展示柜前。

整个房间里原本七八糟堆放的画全都被理掉，一排安装了玻璃展示柜，一共有十一个空位置，照年龄顺序整齐摆放着如今找回来的那几幅，顾漫芸画给燕清羽的生日礼。

最大的那一整面墙，则被布置成画作展示墙，油漆成清新活泼的浅绿，留了十三个空位，暂时没有挂画作。

此外还有两个木柜，一个什么都没放，另一个上层是空的，层放着姜云简这些年在绘画领域拿到过的奖项。

画室的中间，则依旧是画架与画材，画架上放着一幅画了一半还没完成的画作，画作是两名牵着手走在河边的小少年。

整个画室焕然一新，燕清羽都快认不这是之前像个仓库似的小房间。

姜云简笑着牵住他的手，给他一一介绍：“那个玻璃柜是预留给你放顾老师的画的，我特意找人定制的玻璃材质，防爆防，还清透。只是你十岁以前的生日礼我大都没见过，就没给这个玻璃柜装饰，只放了展示台，你可以到时候自己看着布置。”

燕清羽看着玻璃柜里已经被找回来的那些画作，每一幅都被重新装裱，心地摆放在展示台上。

姜云简又牵着他到那一大面墙前：“这面墙，是我准备给你补齐你十二岁到今年二十四岁生日的画，现在还没有完成的，只了个大概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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