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不能来他房间说，还非要让他去书房，多半就是要立规矩。

燕清羽无所谓。

陈叔避着绒毯，以免自己踩脏了，小心离开。

燕清羽起端起姜茶，直接拿去卫生间倒了——他讨厌郁的姜味。

冲掉姜茶的味，他把空碗放回原来的位置，汲着拖鞋走去书房。

他只穿着单薄睡衣，坐电梯到二楼，再漫步走到小书房，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去。

理公务的姜云简看到他，皱起眉：“怎么不穿好衣服就过来了？”

燕清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把姜云简的话当作了质问与对他态度的不满。

但他没打算改，看到小书房里有个小沙发，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

小书房里没有窗，姜云简关上门，隔绝外边通来的风。

燕清羽看着，没有太多反应，问：“找我什么事？”

姜云简沉默地纵椅回到书桌前，问他：“合同你看过了吗？”

燕清羽平淡：“没必要。”

觉得没必要，所以没看过。

姜云简朝他的方向看去，漆黑瞳仁看不太多绪来。

过了会儿，他简单说明：“钱明天早上会打到你的账里，我只需要你好姜家的小先生，婚期三年，三年后你如果想离开，随时可以走。”

燕清羽靠在沙发上，闭“嗯”了一声。

死期三年，那这一世还不用受那么久的折磨，好的。

姜云简继续：“这个月你先养，个月等你好了再去领证。领证前你都可以反悔。”

燕清羽睁：“还有其他事吗？”

姜云简对上燕清羽褐双眸，似一潭再无波澜的死。

他微动，最终只说：“没事了。”

“知了。”燕清羽站起，转离开。

姜云简坐在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之外，许久后才收回视线，从屉中拿一份文件。

正是今天燕清羽在医院签的那份协议。

姜云简翻开协议的第一页，只见在“联姻协议”的封面之，合同的标题本就不叫联姻协议，而是“联姻申请书”。

协议的封面是给燕家看的，申请书的标题和容才是给燕清羽看的。

文件一式两份，燕清羽的那份午时程洋也拿去了主卧给他。至于燕清羽愿不愿意看，姜云简不会涉。

姜云简把他的这份小心放回屉的最珍藏。

—

翌日，燕清羽刚睁就觉一阵天旋地转，浑乏力。

主卧有常备医药箱，他拿测温枪量了一，38°3，毫不意外地发烧了。

初秋天凉，他又因车祸受到惊吓需要休养，昨天他赤脚在台的那一会儿凉风，已经足够垮他了。

燕清羽把测温枪随手丢回医药箱里，懒得吃药，混混沌沌地去洗漱。

凉泼到脸上，燕清羽清醒了许多，抬看向镜里的自己。

珠顺着脸颊一侧落，脸比昨天要红了些——发烧烧的，只有依旧苍白。

稍有些的发被他随意扎起，束成一缕小辫，像忧郁病弱的艺术家。

他和妈妈得很像，那位生他，用浇他，却在他十一岁生日那天车祸去世的画家妈妈。

当年他的妈妈是名动京城，名动艺术界的人，发及腰，温婉动人。

他从小沾染着妈妈的文艺气息，也喜把发留得稍些，但对画画只是业余好，反而喜上了钢琴。

妈妈就特意在家里的园放了一架纯白的架钢琴，妈妈画画，他弹琴。

那时候，燕清羽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幸福去。

他拿巾净脸上和手伤的珠，低从衣服里取银白的音符项链，这是妈妈送给他的十一岁生日礼之一，妈妈车祸时手里都还一直握着这条项链的盒。

在前三世的最后，这条项链也成为了他唯一的神寄托。

如果他握着项链离开，是不是就能再见到妈妈了？

妈妈……

燕清羽低握项链上的音符。

这一世，总该让他见到妈妈了。

“小先生您起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敲门声与陈叔的声音先后传来，燕清羽松开项链，应一声“知了”。

他声音本来就虚，发烧了也听不来和昨天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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