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不确定地问：“您是在问小师弟吗？”

“我不敢抓，上回不小心抓成断魂散，还好大师兄认来了。”洛临挠了挠鼻。

季凌霄半死不活沉在诀泡泡里，在沐桐仁看过来后，勉抬起一扇翅膀挥了挥。

沐桐仁的声音幽幽飘：“你尾后面的柜里，就装着止血散。”

被洛临住尾的枝蔓猛地蹿，借着洛临脑袋的助力，跃到柜上，缠起一个蓝小瓷瓶，得意洋洋举在洛临前。

还没缓过气来的季凌霄心突然一梗：“……？”

师父一时半会肯定死不了，但再被小师弟和师父一齐折腾几回，他就该先一步，成为无名观在忘忧山上的第一个坟包。

“他要回来了么。”沐桐仁喃喃自语。

沐桐仁转走向东院。

“凌霄，你说洛临是故意的么？”沐桐仁蹲在大徒弟边，关切地为季凌霄拍背顺气。

沐桐仁抬看着重新变回鹦鹉，在低空盘旋的凤景行，陷沉默。

但没能飞动，枝蔓的尾被洛临不经意在爪。

师父我不会……

两团不得赶离开，沐桐仁话音才落，师兄弟二啾直接飞没影。

月亮悄悄朝西走了两步，散满银光的院心只剩沐桐仁，他独自站在本边上，披在外的青衫上挂着血迹，他低痴痴望着只能够到自己腰的树桩。

……行吧，好歹腰不疼了。

沐桐仁的神识又一次被桑木无弹。

“师父，止血……”洛临颤巍巍伸爪，目惊心的贯穿伤已经愈合了大半，沐桐仁再晚半香屋，伤就该奇迹般愈合了。

窜三两条藤蔓，互相缠，将木门抵得严严实实。

沐桐仁收起诀，差被憋死的答答团跌在地上大息。

沐桐仁沉默一瞬。

他刚换回素白的寝衣，或许是树的缘故，在屋，沐桐仁总不穿鞋。

“嗯。”沐桐仁颔首，垂眸盯着不远的桑木，“为师的年纪是稍比你们大些，但还没到该死的时候，洛临想我死。”

“师父，不要再忘记留个气的孔了。”季凌霄心有余悸。

正在努力爬向沐桐仁的那节藤蔓又被迫掉，它灰土脸跑回来，气鼓鼓住蓝瓷瓶的木，瓷瓶没开，藤蔓尾一甩，不不愿啪啪砸在洛临额前，温和的木系灵力再次注洛临的虎躯。

放在前还看不住，那就关起来。

收了藤蔓推开木门，他差被匍匐在地板上的洛临绊倒。猫猫的跪姿比在屋外更标准，但洛临爪上缠绕的藤枝已经换了个样，显然是听见开门声后，才匆忙把枝条重新缠回前爪上。

许久没碰本，沐桐仁看着树墩，竟也生些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来，他把掌心贴向已看不沾染过血迹的截面，聚起一团绿光。新鲜的灵力渗本，可怜兮兮的树墩重新成先前的参天桑木，沐桐仁满意地。

“也是。”沐桐仁起挪回桑木前，他十分委婉地给自家俩徒弟达逐客令，“景行把凌霄搀回去，好好照顾你大师兄。”

院还剩俩团，沐桐仁终于有空去看顾自家同样遭难的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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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多虑了！”半截桑木上空，突兀响起一阵聒噪的鹦鹉啼叫：“小师弟只是无遮拦，他七天能闯八桩祸，桩桩都不一样，师父您好看得起他。”

……好有理。

沐桐仁不与他计较，看见洛临还是洛临，他撩起嘴角，略过地上的大猫，直接走后的寝殿，褪去上染血的衣袍，被洛临鲜血浸满的那节枝蔓，知到沐桐仁的气息，也找到救星般急忙飞向沐桐仁袖。

“我知师父没瞎，是瓷瓶太小了，我打不开它。”又见到亲的师父，洛临喜滋滋补全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洛临不死不休，沐桐仁不得不探个：“为师看见了。”

“师父，可我变不回人。”

洛临愣了愣，两只前爪一块抬起，小心地把一碾就碎的柔弱瓷瓶握在爪中间。

“不是为师看得起他，而是……”他还想解释，但半死不活的原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沐桐仁倏然噤声。

沐桐仁将额贴上骤然的桑木，神识缓缓残破不堪的桑木中，神魂碰到本的刹那，桑木十分用力地挣一片小绿芽，但绿芽没能持多久，很快飘浮着向脚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