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模样看上去已经与典籍里记载的苍龙无甚区别。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粒沙石、一棵草木都不存在，反衬得天地辽阔，湖面旷远，天越是幽晦，便越凸显沉肃庄重的氛围。

“不。”巫罗绮握住他的手臂，“这是路标。”

连雨年突然从这份安静里品一骨悚然的危机：“这儿是哪里？”

“巫族死后化天地……真是个天大的谎言啊……”

连雨年猛地睁，肺火烧火燎的剧痛骤然冲脑海, 让他了气，开始大呼，缓解缺氧的痛苦。

连雨年前一黑, 仿佛坠到没有边际的稠黑海，失去视觉的同时，其余四得到了远超常理的加。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觋低低地笑声，摊开手臂，躺倒在石面上，一气。

“土豆粉”则支起脑袋用力磨蹭他的面颊，眉心鳞片闪过一抹亮光, 淡淡的凉意注他，起到一聊胜于无的安抚效果。

新年第一天，连雨年和沈青池互新年好，再陪他吃过早饭，便前往巫罗绮居住的小院，找他兑现承诺。

万籁俱寂，只有沙沙的风声不时回响。

“你是纯血巫族，世上哪有可以困住你的幻境。”见他脱离危险，巫罗绮收手退了两步，“方才我循着路标带你来到这里，刚落地你的脸就变了，双目失神地僵立，然后自行屏住呼，一副要把自己活活憋死的样。”

连雨年面无表：“……把你脸上的可惜收一收。”

“终。”

正圆形湖泊宛若一面铜鉴，四面有环形的堤岸。青石板铺成的路凹凸不平，透着漉漉的绿，苔痕斑斑。

倘若这些都是幻觉, 都来自觋, 那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一直静静注视着他的巫罗绮忽的弯起睛，笑容中带着怅然与释怀，终究还是把盘亘嘴边良久的话语咽了回去。

巫罗绮颔首，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绘着一幅繁杂图纹，弯弯绕绕绿绿的线条搅成一团，乍一看令人。

他受到拂上脸颊的风, 轻柔、，带着一清苦涩的冷香，不仅钻鼻腔，更顺着他的孔渗四肢百骸，带来一异样的酸麻寒凉，不知不觉就像被冻僵一样反应迟滞, 不能动弹。

……

“我刚刚……”连雨年“土豆粉”的脑袋，一开就觉嗓哑得像三天没喝，连忙清了清，“我刚刚怎么了？陷幻境了？”

在如此锐的四控, 连雨年却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知能力, 无法确认自己的方位, 不知自己陷怎样的境。

他听见幽而沉邃的动声, 带着广阔的回音, 仿佛从极极远的地底传来, 某些瞬间甚至像是远古兽发的悠嘶鸣, 令人心魂剧震。

死亡……

“……啊？”

说话间，他环顾左右，晦的天穹投灰蓝的光线，将前一汪清潭映照成邃的墨绿，平如镜，偶起波澜，一如雨天的万重湖。

死亡？

但谁又能说他此刻不是正置死亡？

他上前一步，向着前广袤的湖张开双臂，微笑着呢喃：“他的终。”

“来了。”

巫罗绮就站在他前, 睫低垂, 目光认真落在他上，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小院门，巫罗绮揣着手静静站立，见到连雨年便笑眯眯地向他招手，神态轻松惬意，仿佛不是去打boss，而是和朋友一起踏郊游。

后唯一一位天授巫族，吃了他一定可以补全你缺失的力量，让你的躯壳完整复苏，成为我如臂指使的……心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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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雨年快步上前：“卜来了？”

全了双目的“土豆粉”盘在他肩伪装装饰纹，半透明的躯轻微起伏，耷拉，半盖着金的珠。两个小小的凸角开始分叉，渐渐往雄鹿角的形状变化。腹两对五趾爪掌，牢牢勾着连雨年的发。

连雨年眯起细瞧：“这是……你卜的卦象吗？”

巫罗绮摊手：“知你不能理解，我也不能啊。可这儿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潭，没有巫力，没有异力，没有天地之力，净得不像在人间。我都想着若是实在找不到原因，你又没法儿靠自己清醒过来，就给你一拳看看能不能把你打醒。你睁之前我拳都抡起来了，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