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巫放了族秘法，不愿它们失传。

巫罗绮放了巫族的兴亡史，希望它们被铭记。

除此之外，他们还各有私心。鬼巫想要一位血脉传承者，而巫罗绮……

连雨年看着这空的棺材：“你放一座合葬棺在这儿，是想和什么人死后相守吗？”

“……”

巫罗绮伸手，悬在空棺上方，千丝万缕的血线自四面八方的画涌，棺椁，又汇他的指尖，将他单薄虚幻的躯渐渐充盈凝实。

“太久的事，我不记得了。”巫罗绮盯着那些血丝，神却空茫飘忽，“这些血能让我暂时还，足够我为你卜觋的位置和对付他的最佳时机。所以……”

“嗯，我不问了。”连雨年。

巫罗绮之前说，他要找一座棺椁，一副尸骸。

棺椁是他的棺椁，那尸骸呢？

巫族死后并无尸残留，他要找的，恐怕就是这些血，与之后些许的返世时间。

巫罗绮自认是巫家巫祖，无论他到底是不是，连雨年都默认他是。

巫祖卜算之能通天彻地，他在死去的那一刻，或许便已预知到今日，所以留一缕残念留存至今，与连雨年相遇，和他一同走到这里，抵达一切的，也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终。

思及至此，连雨年叹息：“易从安说得不对。”

“什么？”巫罗绮歪。

“他说觋的运气一直很好，那是因为他没有遇见我。”连雨年摊开左手，掌心的纹路浅淡顺，致得像是白瓷上的冰裂纹，“比运气，我能把他吊起来打。”

残念之生血, 巫罗绮站在棺前，上缀着丝绦的雪白衣无风自动，宽大的兜帽落在, 两侧垂琉璃珠串, 光芒如, 倏而过他清雅俊丽的脸。

巫家巫祖已逝, 巫罗绮连魂魄都没有, 再气度超然，也不过沾了前者的十之一二。不过从他上，连雨年还是能窥见些许神代初期那批人杰的风采，心中莫名生几分遗憾来。

如果他穿越到了那个时候……

算了，太危险，现在就好。

“在想什么？”巫罗绮适应了一新生的躯, 令人悚然的气势与偶然的怀念尽皆收拢, 掩在他常用的狐狸笑容之, “看我看得都直了。”

“当然是在憧憬神代人杰……”连雨年脱而, 说到一半又急转弯：“主要是憧憬我家先祖。”

巫罗绮轻笑, 有些得意地挑眉：“他确实很值得憧憬, 可惜有关他的一切只存在于我的脑中，你是没机会见了。”

“……？”

他到底在嘚瑟什么？

失去大巫血撑持, 墓室与棺椁所有画一息斑驳，在明灯永不熄灭的光中成诡谲影，终于有了坟墓的氛围。

“走吧, 这里已经废弃, 没什么重要东西了。”

巫罗绮合上棺椁，形轻盈腾空，像一抹飘逸动的墨掠墓室, 不知为何给人一速度又快又慢的觉。

连雨年拎起易从安随其后，刚青铜门，就见他反手关门，原本已经打开的锁也被他重新扣上。

“……”

连雨年言又止，从巫罗绮云淡风轻的神里看了一丝微妙的心不一。

而在离开通，看到他耗费为数不多的力量将这方小世界保护起来时，这觉就更重了。

已经废弃？没什么重要东西？

呵。

回到岸上，连雨年与巫罗绮也没有多停留，直接顺而离开万重湖。

中途沈青池又发来两只织罗傀儡，一只递信，一只送连阙山脉和忘江的消息，私心正事两不误。

“去看看吗？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巫罗绮拢了拢随躯一并生成的白披风，兜帽边沿的珠串微微摇晃，映得他瑰紫的睛泽浅了不少。

他没有看信，却似乎对信中容了然于。

“不去，我是为了找赛江南来的，现在人已经找到，神识也没了，不用再费那个功夫。”连雨年折起沈青池写的诗收好，顿了顿，忽然记起这人的份，连忙问：“真有意外收获？有我就去。”

巫罗绮眉一挑，煞有介事地抬，间错着掐了掐指与中指的指节：“意外收获有，但用不算很大。你若是过去，可就赶不上与人皇陛一起过年了。”

连雨年罕见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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