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池看着它们一笑，拈起虾饼：“你还记得我喜吃这些。”

朱笔迹泛着的光，被容衬托得杀气腾腾，仿佛刚泼上去的血，让连雨年微。

正殿静悄悄的，偶有灯爆开的“噼啪”声, 很快便归于沉寂。

张岳：淮河附近粮价涨跌不定，疑似有东、南两的大粮商暗中/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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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的力度坐，连雨年并不避讳分享天案席这僭越之事，泰然自若地拆开油纸包，将虾饼与甜茶搁到他面前。

这般骨的话，沈青池今夜也是第一次说，觉良好，因而并不窘迫，甚至想多补两句。

年年有商贾被砍、被抄家，年年有人不知餍足地挑衅朝廷威严。如果放在平时，东南两地的大粮商在地方份超然，沈青池也懒得因为小事砍了他们再换新的。

但今年不同，淮河如今是沈青池用来创造彪炳千古的功勋的基础，军粮缺是必须弥补的错漏，谁动它们，就是在挖大盛皇权的，沈青池能忍，刚过没几年好日的军方也不可能忍。

连雨年的絮叨因奏折里的一张朱字批条中止，他顿了顿，问：“能看吗？”

沈青池：杀儆猴，再，一并杀了。

“你喜的东西就那几样，不难记。”连雨年放好奏折，“吃了就去睡吧，这段时间事一件接着一件，虽然都很要，但也得休息好了才有力将它们解决……嗯？”

“你派军方的人过去了？谁啊？”

想通这些关节，连雨年放松来，张嘴接受沈青池的投喂，安和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两人离得很近，沈青池更有意靠在连雨年肩上，说话时吐息一扫过他鬓角，带着细碎的发丝掠过耳畔。

“看吧。”听他说几句话的功夫，沈青池面前的虾饼已经少了一半，这会儿正用心攻克甜茶，扫了批条便随意，“我都是你的，世上没有你不能看的东西。”

“商人天逐利，只要利益够大，他们连自己的命都敢卖。”沈青池云淡风轻，还有心反过来哄他，拈着一片虾饼递到连雨年嘴边。

沈青池睡眠浅，折被他走的瞬间便惊醒过来，神不似平日那般幽，倒是带着些困极的茫然。

连雨年迈殿门，一抬，就见自家勤劳不辍的陛正撑着小憩, 也不知睡没睡着, 看到一半的折缓慢地脱离手心，看就要翻倒在烛台上，把那纤细玲珑的艺术品砸落在地。

他转了转珠，目光慢慢聚焦于连雨年上，终于恢复清明。抬手了因睁太急而酸痛的眉心，他哑着嗓：“回来了……”

话未说完，沈青池本能地扯住连雨年衣袖，向轻轻拽了拽。

“别生气，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今年缺粮的可不止是淮南淮北的普通百姓，军粮缺也大。既然他们不想活了，我就请军方的人同他们聊两句，用不了多久，他们手底的人自会提来见——嗯，提他们的。”

择青聋了。

虾饼炸得金黄薄脆，圆圆一片能透光，虾和面粉打得均匀而酥香，吃起来像薯片，甜而不腻。

贪黑地熬, 休沐日也奏折不离, 这皇帝当的真没意思, 996还有单休呢……”

连雨年心脏一, 形化雾卷绕而去，把折、烛台连带可能陷于火灾的安和殿一并救了，这才心有余悸地松了气。

沈青池这个皇帝可不好，刚登基时为了兵权与边军磨了许久，在收复南疆六城一事上更是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支持与信任，这才打如今大权在握，四方安定的局面。

甜茶不是饮品，而是类似布丁的甜，，带着茶香，神似固的茶，清不黏腻。

他皱着眉合上批条，夹回奏折：“淮南淮北和两边境今年的粮缺这么大，居然有大粮商敢闹事？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条上有两笔迹，旧的那来自张相张岳，新的这来自沈青池。

大盛的商人地位不算太低，可若是空有万贯家财而不知收敛，场就是变成待宰的猪猡，什么时候国库空虚了，什么时候就得榨自己上的油去补。

沈青池起最后一片薄饼一分为二，先喂他一半，自己再吃剩那半，然后把沾在指尖的油渍碎屑抿掉，难得的随和孩气。

连雨年假正经地清清嗓，扔一句“吃你的”，便抿着嘴角一缕笑意抖开了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