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对了就开门，选错了就锁死，或者拉警报吗？”他喃喃。

巫罗绮看着他，中又期待：“你要选吗？”

连雨年回过神来，平静地起袖。

“选个锤，我要把门卸了。”

他就不信那个假神会在自家门后安自毁系统，密码错误或大门损毁就自行启动，把家炸了。最多不过拉个警报，若是能把本尊招来，还正中他怀。

说就，连雨年手起掌落，瞬息迸发的金雷在台上炸成一片烟。

可怜苟延残多年的松树当场化为齑粉，牵动背后空间，一片自而上直冲九天、层层折叠外扩、漫无边际的褶皱。

褶皱的扩张速度快到连雨年的力也无法跟上，它们只用一息时间便泛滥成漫天静止的汪洋，在随之而来的低哑嗡鸣声中震裂，仿佛半天空也跟着破碎。

接着，他看到旁两座相对矗立的山峰动了起来。

它们迟缓而沉重地地而起，在山崩地颓的响和天摇地动的颤晃中升上半空，带起烟尘。山石沙砾如雨落，砸在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上，激起波澜万丈，轰鸣声。

连雨年回过去，望着两座山升至更的云霄，树带泥地带一颗更加庞大广、棱角峥嵘的……颅。

苍青肤堆起山峦起伏的纹路，地层寸寸皲裂，两条地脉天尺般的青胡须。耸的鼻峰吞吐着雄浑如龙卷的血雾气，两片湖泊似的凹陷窝缓缓掀开，一双靛目。

人躺平了仰视那两座几乎刺破云天的“山峰”，恍惚：“原来……那是一对角啊……”

苍龙。

远在天外之天的星宿之神, 人族皇权的至代称。

最早有史记载的苍龙是初代人皇旁的两把利刃之一，和初任巫相一起随他征战四野，辟开蛮荒。

但和有名有姓有传承的巫相不同, 苍龙是神话生, 一直不被看真实存在, 而是最早的皇权象征。

历代帝皇的玉玺, 无论是什么材质、什么形状, 都有苍龙盘绕，取承天受命，国朝永昌的寓意。

恐怕直到封建时代消亡，后世人研究这段历史时，还会用“苍龙”二字指代这整个时代，以及那群谥号一个比一个的帝皇。

而现在, 这个至无上的象征符号真真切切现在了连雨年面前, 哪怕只有一颗颅, 哪怕好似满面沧桑, 那冲击和震撼依旧令他呼停滞了一瞬。

他从前见过最大的生, 便是北大泽那只鬼蛟, 但在这颗龙前，百丈的鬼蛟也不过是大的牙签。

连雨年甚至无法想象它有多大, 用日月星辰比较太过飘渺，用山河湖海比拟又远远不及，仔细想来, 竟没有任何存在能当它的参照。

人类的想象力在面对真正的型生时, 实在贫瘠得可怕。

“何人搅扰我安宁？”

连雨年心神动之际，龙嘴微张，从角呼的血雾得胡须上摇摆, 声线缓钝而低，像一泻千里的川洪，或是自远天而来的闷雷。

就这短短几个字，一字一阵狂风，得浮空台与铁索桥剧烈震动，人打个摆就倒飞去，尖叫都被拍回了嗓里。

连雨年却站得笔直，像钉在半空，稳如泰山。

他一伸手抓住人的发将其拽回，巫罗绮见状，收了力气，颇为松弛地倒风里，换他扯住自己衣领拉向后。

连雨年挡开呼啸的风，无形力环绕周，划一圈清静地界，不受风涛影响，让躲在圈里的两人也不受吐狂风的庞然震慑。

然后他望向了龙：“很抱歉吵醒了你，我来找个人，找到就走。”

面对这恐怖的生灵，连雨年怔忪一时后迅速平静来，边说边一步踏，脚浮光惊掠，数不清的庞杂纹路追着扩散的光线向四方铺展，从空看去，赫然组成一个双工字纹路，像个异化后的“巫”字。

苍龙的位格确实，但丹家与它同阶，连雨年对它并无畏惧，而是摆了自己目前学到的最术式，以表尊重……和警惕。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术式成型的刹那，那颗大到稍稍昂首便遮蔽大半苍穹的龙忽然抖了一，覆在两颊的细密龙鳞片片绽开，利刃破空声密集回响，仿佛凭空了一场无形暴雨，骇人至极。

连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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