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怪停止了自己的复读，连刚才在空气中晃的黑足都顿片刻。

圆球怪的智商仿若幼儿，词汇量更是少得可怜。陈恭缓了缓，还想继续开：“你认识……”

“刷牙，刷牙！”怪很兴的样。

它该不会以为这样就是刷牙了吧？

陈恭想起一动画电影。在那电影中，有的角用叶片充当雨伞，在雨的时候，叶片就是它们安全的港湾，面前的小球着手，好像也着一片树叶，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只手蕴的可怕力量。

圆球怪撕裂的嘴还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时不时有黑红的血沫向外飞溅，它咧着嘴, 这非人生的目光凝视，对任何人来说都谈不上是愉快的验。

终日窝在实验室里，程善的肤白得过，在这黯淡冷漠的灯光，他看着像孤魂野鬼，此刻，这只鬼站在原地，双眸一眨不眨，专注地看着前的门槛，似乎要从上方看来——那里躺着一片陶瓷的碎片。

圆球无神的“黑双”对着陈恭打量个不停，在他的手和睛上停留得尤其久。

“你是实验品吗？”

心里想着，陈恭面上，煞有介事的样：“对，刷牙。”

“同类……”怪的足再次开始四飞舞, 陈恭却从那张“脸”上无端看对方的委屈。

有温柔的自传来, 方才落在边上的一只手，被圆球拱起，陈恭垂眸，圆球怪把那手搭在上。

“？”小怪又听到了新词汇，疑惑地歪。

“对，就是刷牙。”陈恭特意伸一只手，上面浮现他的嘴，红的嘴间, 牙齿洁白，全然没有怪一样的血沫碎片。

“你自己闻不到吗？”手往后退缩, 明显离圆球更远：“哪怕是怪也要刷牙吧？你多少天没刷牙了？”

小怪放弃思考，继续在陈恭的手上秋千。

半晌，不苟言笑的科学家开始微笑。

他的手一提，直接把小球拽到空中，摇摇晃晃，圆球不明所以，在陈恭的手掌心一摆一摆，很活泼的胡动作，就是不挣脱去。

陈恭拧眉，看向自己的手，瓶安稳的被握住，没有任何异常，但随着他视线的翻转，瓶一个小的近乎自然磨损的缺赫然现，这缺太过微小，以至于被圆球怪一打岔，急于寻找线索的陈恭直到现在才发现它的存在。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着白大褂的影垂眸，盯着自己的门槛。

“莫？”圆球发一声短促的疑问，随即被陈恭的手捂住嘴。

“刷……刷牙？”

陈恭的手表面十分，贴在书架上，陶瓷细微的振动也被它捕捉，完整的反馈给陈恭，程善敲打节奏统一，并不似寻常人音的超常，而是计时打般的准：叮咚、叮咚、男人近乎缄默的脚步声被混在每一声敲打的间隙。

他往地上望去，对面的人并没有抬。

“好臭。”陈恭神如常, 声音却明显带了嫌弃。

圆球似是并不能理解陈恭话语的意思，只是, 对方每说一句话, 它都要把最后的词语重复一遍。

的地方凸起一对黑足，推动着圆球向前挪动，看起来十分灵活，但是速度很慢，过了一会才能把自己的躯完全挪到陈恭视野的正中央。

“我的牙齿和你不一样, 净。”陈恭又指指白球：“你的，脏臭。”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

咔哒。

“嘿……嘿嘿……”光的球面猛地开裂，可怖的红弧度，像是人类的嘴：“同类，同类！”

方才张开的血盆大，此刻被怪合上，不知它的生理构造如何, 那张嘴的闭合甚至没留一条, 还是表面光的球, 这次它没用足，而是一着，像小狗一样蹭到陈恭边。

伴着诡异的童音, 血淋淋的气息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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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地上的陶瓷片，放在指尖轻轻拨动，指甲与陶瓷的表面相碰，发清脆的伶仃声。

“你和白大褂男人什么关系？”

饶是圆球听不懂其实的义，它也能从对方的表语气中理解个七七八八：面前的同类讨厌自己！

显然，程善的听力并没有得到化，还是普通人的地步，确认了这一，陈恭轻而易举就把小怪拉到了自己的后，钻了书架的端，只留一条手留在外面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