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他转念一想，又恨不得陈恭走的远远的，不要掺这趟不该趟的浑，梦魇没有一天不缠着松听雪，那些糟糕的回忆如同死人骨，历经这么多的日也没有化作粉末，到了晚上，带着腥臭味的泥土会一缠上他的脚尖，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土把他的埋在地底，一天又一天，只有白天他才能在陈恭的温和短暂息，他踩泥里，陈恭站在天边。

仇人是不是上官璎，这件事和她有没有关系——似乎，在某一个时刻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卑劣攀上他的脊骨，在夜晚的噩梦时间对着他喃喃低语，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有一发的机会，整件事就能翻篇，从此往后都是康庄大，再也不用过去的这些龌龊事，埋葬的那些亲族，所谓要被妥善安置的仙草……只要有一个相关人能被他杀死，这些就都能被重重的掀走，让他新一次的人生重启。

他本该可以的，只缺这临门一脚，他就能全放。

“那你为什么现在这里？”

脑海中的语调不再轻佻，反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正经和严肃，褪去不同的那些表象，现在才是松听雪本与本的真正对话。

从恍惚中回过神，松听雪才发觉自己站在街边，今日天晴，无数行人从他边穿梭而过，空气中传来酒酿圆的气味，四周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块，大大小小，面摊就在前面，他和陈恭曾经买过的面款式也还有，就那样摆在最上面，画着红红的狐狸嘴。

天地阁在离这相反的位置，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了这么远。

透过他的视角，对方自然能看到那张狐狸面，他冷哼一声：“别跟我说你不小心走过了，天地阁可不在这个地方，”

“……”沉默半晌：“解决掉上官璎就能让一切终止吗？”

“哈？事到如今，你以为什么都不是最好的吗？”松听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如果你不了手，就让我来。”

烈日之，只有松听雪一人站在这里，没有神，没有动作，直勾勾的矗立在一个地方，许久，路人看见这位白发的青年人捂住了脸，整张脸的神都被遮掩在暗面中，什么都看不见。

松听雪颤抖着指尖，闭上了，良久，他薄轻启。

凌云好看，上官璎喜他。前辈好看，他自是也对前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上官璎能把过去抛弃好好活着……但他不行。

那晚饮的酒十分苦涩，松听雪的尖抿了一，总觉得昨晚和陈恭接吻也是这样的苦涩觉。

他说过的，总有人能抛弃过去好好活着。

但他不行。

北风阵阵, 天地阁的门前永远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消散的雾气，所有的天地阁弟都穿着统一的白衣服，松听雪站在这里, 但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所谓拜师的份，无数白茫茫的雾气从他的袖侧颈边的隙里穿而过, 只留一大片的朦胧留白，他浑只有睛嘴不是白的, 沉在这片虚无缥缈的雾海中，和雾气几乎要为一, 站在那里比仙人还像是仙人, 好像再有一瞬间他就要乘着这阵雾气飞走了。

与之相反的，是他手上拿着的那把木剑。

平平无奇，周遭却自带三分肃意，凌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有些之前认识他的小弟三三两两的凑了过来, 你看我一我看你一，最后推了个辈分最大的, 那人刚想上前迎接，就被松听雪的剑拦住，那把剑隔开的似乎是一天堑, 所有人都被他挡在外面，那弟不信邪，往前了一, 那看似平凡的木剑直接扎了他肩膀一寸, 青年的双淬着寒冰, 无端让人心中生畏。

他说：“叫上官璎来。”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

上官璎很快就来到了门前，刚刚炼化仙草, 她的也算不上健康，光是站在那里，脸就已经过分苍白，弱柳扶风，看得旁小弟满脸心疼：“大师！”

上官璎摆了摆手：“无事。”

她看着松听雪，苍白的脸颊上一个笑来：“小师弟今天怎么有空回来拜访了？”

她的睛里还是真诚，就算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没有影响松听雪在她心里的印象，松听雪的木剑在地上重重敲了一，木特有的沉闷响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传天地阁的每一个角落，松听雪随即剑，目标很明确，直直的对着上官璎。

“上官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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