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以虫的面貌现，哪怕他只自称前辈，连真名也没告诉自己。

可自己就是无由来的相信他。

害怕因为自己的事，让边的人也跟着受罪。

明明是只雪狐，现在却像只红狐，熟透的样若说刚从锅里被捞上来也有人信。

刚才被吓得冒的耳朵此刻乖巧的伏在松听雪发上，陈恭有一没一，慢悠悠梳理着上面柔顺的发，松听雪也学乖了，不和陈恭辩论那些稀奇古怪的理论，只是通红着脸，任由他动作，自己偶尔实在难受，才抖一抖耳朵。

脸，涉世未的年轻狐妖哪见过这架势，被陈恭这么理直气壮的一说，整个人红得要冒烟，张张嘴嗫嚅了几句“前辈”，又闭上了，最后什么有用的都没说来。

过了一会，松听雪突然受到自己的双手被握住，不是之前虫足碰的麻，而是温的，人类手掌一样。

他抬起，才发现对面的青年握着自己的手，笑得肆意又清，那双棕眸在笑的时候会弯起来，像月牙，闪着细碎的光。

松听雪的看着前的人，看着青年鸦羽般的发丝，不知过了多久，青年又在它前“啪叽”一消失，又变回了白的小虫。

陈恭一脸“孺可教”，欣的，又爬上了松听雪的。

陈恭打了个呵欠, 店小二敲敲门，送来一盘新的心, 粉的糕冒着气，那看起来小小一只的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直接把盘端了起来，小跑着往松听雪的方向过去, 盘那么大一个, 陈恭的完全被盖住了，只有一个盘在桌面上飞快移动。

一阵过电般的从脚底直冲松听雪的天灵盖。

“这样呢？有没有对我的信任多一分？”

松听雪伏在窗边, 大雪飘飘洒洒，已经了一夜了。

他犹豫片刻，言又止。

这世界的任务对象之前还是那冷淡直白的样，要么就是想起没解决的事，一脸苦大仇，此刻像小狗一样动都不敢动，倒像是这个年纪莽撞的少年人几分，陈恭看的有趣，手动作不断，起指尖，不轻不重的刮了一那雪白的耳朵。

他只是害怕。

而陈恭是他第一个产生信任的人。

几百年间，他已经习惯独来独往，寻找线索、修仙磨炼——为了复仇，赌上这条命也无足轻重，可若是加上了他人，那便不同。

“你这么大的年纪，要学会听劝，前辈还能害你不成？”

“松听雪。”陈恭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前辈，就该相信我不会拖你的后。”

“我没有不信任前辈。”他闷声。

过了好久，他才听到松听雪又说话。

一人一虫大瞪小，陈恭又自觉地爬回他肩。

哪怕冷心冷的修行这么久，掀开为了复仇而行作的成熟模样，他也还是只离群的、孤独了几百年的小狐狸。

“前辈……”

“那个。”他咳嗽一声：“你以后可不能摸别人耳朵。”

松听雪刚开，就听见自己发的声音甜腻腻的，他咳嗽几声，想行把这不像他的音压去：“…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有话直说。”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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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恭坏心的询问，站起，在“不经意”间又碰过青年的耳朵。

他捂住嘴，忍住到咙的绵/，刚才还故作淡定的尾在他后甩，他一时重心不稳，连带着整个狐狸都摔了一旁的稻草堆，刚才被摸过的耳朵已经红的充血，好像一就会掉什么香甜的红果一般。

“什么寻开心？”

“前辈……”

陈恭轻轻叹了一气。

松听雪已经无力反驳，只是两只修的手捂住脸颊，他的睫本就是纯白的，此刻与红肤对比更是白得晃神，那张淡的微微张开，小小的息。

他一也不能想象，陈恭被自己牵扯而遭遇不测的场面。

“好了。”陈恭放开他可怜的耳朵，爬到他的指尖，那只手刚才被火焰烤过，就算涂了上等的伤药，也不会那么快就好，他轻轻碰着那块新生的血痂。

夜很明亮。哪怕篝火把周遭映照得红彤彤，也还是能看月光黄的温柔一片，松听雪翻了个，沾了一堆稻草屑，他的手终于放了来，只有脖和耳后还红着，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