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林育睦讲过几句麻话之后，他产生了后遗症，觉得自己要在决赛唱的歌词也一同变得麻起来。不行，要改。

陆择栖单手托着脸轻轻叹气，刚刚还在手中的笔早就不知掉去什么地方了。

音乐渐起, 起势的动作不由让陆择栖想到了伊里，那时他三人意外凑在清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伊里很不愿地说自己从小学过芭, 他们稍稍起哄，对方更不愿地表演了一段动作，小林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有样学样地比划了几。

三顺的名次让他意识到，这一周目，公司已很难通过外力将他从前三的位置上拽来了，他似乎，也许，可能，真的有机会成团了。

于是他回忆着过去经历的，把一句句“再见”掺杂在歌词里，对《群星闪耀时》，对朋友，对自己作别。可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想法渐渐发生了变化，他不要告别，不要和任何人说再见，他不要这首歌结束，所以向霖星的作曲家咨询了将曲末的终止式从完全终止变成了不完全终止的方法，他要留在这里，哪儿都不会去，所以他已经好了与系统抗争到底的准备，实在不行的话，要不真的从舞台上去？应该不会很疼吧？

最开始写词时，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告别”。

陆老师小课堂开启不到一分钟，他决绝地回，望着许维一如往日的散装舞姿，心想要不还是把这家伙忘掉好了。

“你是指……什么？”陆择栖愣愣地看着对方，平时林育睦除了给他弹琴以外就是和他一起去给许维当监工，留给个人的练习时间反倒较少。他也曾关心过对方的准备况，小林仅仅是淡淡地笑一，对他说不用担心，练习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去其他的房间，因此直到现在，他也不知对方究竟准备了怎样的表演。

主题曲的学习结束后，练习生们可以自愿选择要不要留来继续参加《anahata》的练习，不知是不是受到程钦在采访上引起的那段曲影响，二十一位选手竟然一个没走，休息时间一过便纷纷回归。陆择栖不解地与朱嘉宁行神之际，陈月新甚至还凑过来问他，说这首歌陆老师能不能也到前面带大家一……暂且将此荒诞场面称作“程钦效应”好了。

陆择栖定地拒绝：“绝对不看。”

不、不行。他急后撤，小声解释：“会被拍到的……”

他隐约记得小林好像说过，是“三十岁后就没办法的舞”来着。为什么非得是三十岁？之前说“会分手”时也是用三十岁的参照……也太喜这个数字了吧？

别的？

……又想到别去了。果然一开始写歌词思绪就会在不知不觉间飘走。

“想什么办法？”

明明“教学”还没开始，叙言就已经将两只手一同举在前，好了随时鼓掌的准备。朱嘉宁笑容满面，三年前在简陋的街舞台上的那位新人偶像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笑得开怀？杨乐茗仍遵循着他“在人前要小心说话”的人生信条，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睛被灯光映得很亮……

“怎么了？”

“我在想办法。”

过去模仿的舞姿清晰地在林育睦的上留了痕迹，他腰背直，步履轻盈, 指尖在空中划的弧线优而自如, 像一只灵巧的小鹿。

最先看到的是背影。

“给。”林育睦把笔放到桌上，坐在他边，目光黏着他不放。

趁他胡思想的功夫，林育睦已然起，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脊背得很直，像一棵小树苗，从此生机地扎在他的记忆里。

“拍到什么？”小林歪歪，疑惑地看着他，“我是想问，如果你需要转移注意力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许维舞？”

视线一层层攀上台阶, 林育睦逆着光立于舞台中央，双修，姿舒展。

陆择栖注视着对方的睛，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你想不想看我？”

除却团练习，陆择栖自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

“咦？”

“一件事行不去的话，可以用别的转移注意力。”

这一次，每个人的样都真切地印在他的中，大概过去很久很久也不会忘记。

“那我呢？”

千人的场馆悄无声息，只有音律缓缓淌，导分很快结束，伴奏逐渐急切起来，他踩着节拍, 无论怎样难度的舞蹈动作在他那里都显得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