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回笼觉睡的不太安稳，了很多有无尾的梦，上一个镜还在初舞台，面前坐着看不清脸的一排导师，一秒就猛地被枪对准眉心, 一个人拿枪指着他宣布“恭喜你被淘汰了”, 短促的爆裂声后，一段熟悉的音乐随之而来。

时间尚早，也没听说今日有拍摄安排，他没犹豫半秒便轻轻掩了门, 趁着上的气还未消散，重新钻回被。

林育睦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习惯了，睡不着。”也停了一，目光与他相一瞬，很快又垂去，落到不远的地板上，“而且你可能会来。”

陆择栖第一次醒来时是凌晨四，他艰难地爬被窝，将房门拉开一小, 借助常亮的廊灯寻找宿舍里公共时钟的指针正朝向何方。

202室的门牌近在前，他突然停住脚步，了一气，像是终于好了准备。

“习惯了，睡不着，就打算起来看看。”他略一停顿，“你呢？好像比我还早。”

昨晚熄灯前, 索朝祺在床上拉窗帘, 不小心漏一条隙, 当时大家都没在意，就这么直接睡。陆择栖记得这件事, 第二次醒来后特意往窗边望, 他从中间那缺窥见黑漆漆的天空，太显然还未面。

上一次排名公开时，除了张寅是在位以，其余三人都集中在位圈，不谈选曲，甚至连能不能晋级一都是未知数。

“也差不多，我怕到时候看到别人都在哭，我说不来。”

每组都有余位，不说定位，歌应该都能随便挑。”

他顿了顿，左右瞄了边的汤宝元和郭义，“所以说知人家的意向也没用，你们位次太低，不可能有机会再到一组的，认清现实了没？”

距离一寸寸缩短，刚好对方倏地抬起脸看他，语气平平，说你来啦。

“来这第一天我就知了，我本就不是当偶像这块料，真的。”他抿了抿，视线投向远的楼尽，“其实我早就呆够了，一想到要被淘汰，我竟然还兴奋，觉得这苦日终于到了。”

熟悉的那间练习室房门虚掩着，陆择栖慢慢走，里面并未有声音传。他试探地推开门，屋有人靠着墙面镜坐在地板上，曲着双将脸埋臂弯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天气渐凉, 日时间也在不着痕迹地缓缓后移。

他轻车熟路地摸着黑起床，在选手基地生活的这段日成功改写了他的生钟，待他准备万全推门离开之时, 钟表的时针竟然还没有走到数字五。

“嗯，来了。”他，停在原地四看了看，什么也没，脆也跟着坐，在镜里留了个背影。

在衣着朴素的练习生中间，这间带着涂鸦的粉衣格外显，隔着很远他都能轻松地从选手中认来。

郭义撇撇嘴，不满地嘟囔一句：“万一呢……”

虽无事可，他依然习惯地了门，朝着练习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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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要说的话，一声不响地扭去看林育睦衣袖上的画，蓝彩笔勾勒的卡通小人正对着他，皱起的衣褶在脸上经过，看起来好像是在眨。

金皓耸了耸肩，换上一副轻松的吻：“我回去之后，肯定让朋友同学都一起给你们投票。”

陆择栖也跟着笑：“怎么说得像是告别言一样。”

陆择栖意外地望向他。

与仍对耳顺排名怀有期望的汤宝元和郭义不同，金皓看起来完全好了先一步离开的准备，他主动提要作为全宿舍代表送陆择栖回家，走廊里，他笑得一脸畅快，叹：“终于要结束了。”

汤宝元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

陆择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来练习？”最后还是林育睦主动问他。

他正打算默默退去，忽然注意到那位选手粉练习服上的涂鸦，于是形一顿，又转了回来，刻意放轻了脚步愈走愈近。

他在梦里想了好久也毫无绪，一睁歌名却自动从脑里冒来，是《梦烟火》，他在初舞台表演过的那首歌。

“不过，”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一句，笑容绷得很，“现在想想，和你们一起站在舞台上的觉好像也没那么坏。”

金皓摸摸鼻又挠挠脸，挑起几个无关痛的话题，一会儿背着手，一会儿漫无目的地左看右看，一小段路很快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