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上楼时觉很闹。

“是吗？”陆择栖低用指挠了挠眉心，“是吗……”

见他忽然安静来，三位室友一同将目光转向他，好奇地上打量。

陆择栖摆了手，没说什么，帘又垂去，或许是一整天內发生了太多事，迟到的疲惫渐渐涌上来，悄无声息地黏在他上，好像游完泳离开池的那一刹那，全的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我把优先权让给你了。”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冉华，成功收获了对方茫然无措的表，“我去一上回来，你们先拿喜的吧。”

“啊？”索朝祺一脸莫名其妙，对着飞快合拢的房门大喊，“别回来了！我们全拿走！一个也不给你留！”

陆择栖在楼迈几步，后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顾不上回应和，只来得及轻轻笑一，便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他无意识地加快步伐，到最后居然小跑起来，途中有位肩而过的练习生发“咦？”的一声，他没能回应，直到停在307门，他其实还没有想好匆忙前来的目的。

隔着一门，他听里面有个熟悉的嗓音在讲话，一惊一乍的。

“……你们说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快快快先合上，我要再开一次！”说话的是许维。

很快，又有个冰冷又毫不留的声音将他驳了回去：“得了吧，开多少次都一样，这里面分明就是——”

语句末端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折断，陆择栖右手悬在半空，立刻就开始后悔。他仅仅是凭一时冲动跑上来，并不知要开说些什么。

屋里猛然安静一瞬，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门被从內打开，与廊灯相比更为明亮的光线从隙里来。

陆择栖目光移，视野被黑截断，开门的人愣了一，连忙后撤一步。

他听见许维在里面“哎”了一声，朝着屋微微示意，依旧站在门一动未动。

几秒的空闲过后，林育睦松开停滞在门把上的手，稍稍挪了帽檐。他上是看不纹的纯黑运动服，斜斜罩在的兜帽还压着鸭帽，自上而挡住整张脸。看起来是才回来不久，还未来得及换衣服。

为了看清闯视线的来者，他住帽檐向上一抬，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后慌张地眨了眨，不知为何又后挪了一步。

他将目光从对面的人上移走一瞬，扭看了看宿舍余的几位成员，刚刚还在拌嘴的几人不知为何变得很安静。

“怎么了？”他原打算等陆择栖先开，可对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一句话也不说，仿佛一座静止的石像。

他垂，视线落在对方垂在侧、缓缓蜷起的手指上，率先将稠的沉默划开一：“啊、那个，我看了彩排的视频，那个时候，谢谢你了。”

视频？什么视频？

陆择栖疑惑一秒，并未过多在意，仓促地说了声“不用谢。”他总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可那些句就像灵活的一尾鱼，在他的脑海里肆意游来游去，叫他抓不到一词一字。

他佯装作久的考虑，却在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时机贸然开：“有件事，我其实之前撒谎了。”

“嗯？”

“我之前说自己是koselig的粉丝，那个是谎话。”因为林育睦后退的那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缓缓放大，他不自觉地一步步前，逐渐补齐了空隙：“其实，我本连他们有几个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

“……”林育睦静静地望着他，茫然的神。

“我也不知《love or destroy》，学这首歌完全是迫不得已。”毕竟，学不会的话就要被淘汰。

为了留，他迫自己面对从未听过的歌和一窍不通的舞蹈，就这样重复了两次。每一的练习他都在担惊受怕中渡过，害怕不好，害怕失误，害怕就此淘汰后又被迫踏上一成不变的旅途。

直到这一回，他才终于拾得了改变的勇气，踏了与以往不同的一步。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步。是这一步引发了今日的一切。

也同样是因为这一步，他能在那时候走上舞台，代替林育睦完成彩排。

“因为是迫不得已，我在学舞的时候完全受不到成就，反倒觉得痛苦。”

有时候他会想，他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的时刻究竟是为了什么？

失败，重来，失败，重来……如果他无法走到最后，他所经历的一切注定要不复存在，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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