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饭前，他才终于抓到和刘墨湘单独相的时机。

练习时与对方总是形影不离的孟凡炟跑去和307的成员们汇合，陆择栖得以趁虚而，在半路上逮到刘墨湘，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一略显棘手的接力。

“你是说……让我来？”刘墨湘一脸诧异，不由自主地后撤一步，还小心张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惊讶是有理由的。

初评级，他因个人展示环节的失误与a等级肩而过，再评级同样没能有亮的表现，而最近的中期评价，他又因忘记歌词导致舞台现了达五秒的空缺，被导师们一顿数落。那时，组其余四人的冲突转移了矛盾，使他没有受到更多的责备。

可他在舞台上糟糕的表演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连自己的几句词都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仍对他抱有期待，让他去唱更难的分呢？

“其实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觉得是你的话或许可以……”对方的反应令陆择栖到自己有些人所难，连忙补充，“来问你之前，我还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所以不要有太大压力。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我。”

“我……”他垂，着衣襟的手指逐渐变。他没有说“不行”或是“不愿意”，只是久地沉默着。

“你想试试吗？”陆择栖忍不住去问，他恍然想起，好像在不久前，一公成员们刚刚组到一起，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围成一圈，讨论每个人的part时，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问刘墨湘想不想竞选主唱位，对方也像现在这般，低垂着，默不作声。

此刻，同样的part，同样的问题摆在面前，刘墨湘一如既往，安静地逃避了答案。

看对方这副表，陆择栖有些于心不忍，他挑了挑嘴角，想勾起一个笑。在刘墨湘面前，这个笑便显得太沉重，很快便溜走了：“你可以再想，如果愿意，随时都能来找我，然后我替你去和他们说。”

刘墨湘缓缓抬起帘，山一样的沉默被凿开个，他僵地了，声音轻得与叹息无异：“……嗯。”

“那我就先走了。”陆择栖走几步，回望去，对方仍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原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刘墨湘一直是一位沉稳的好组员，会兢兢业业地练习，不论是团分还是个人分都极少错。练习时，对方的表现无可指摘，声音清亮，稳如磐石，可是偏偏，偏偏会在站上舞台后、在中期验收的现场错！明明私排练过这么多变，怎么会突然忘词呢？

陆择栖回忆起主题曲结束后，选手们一起参加直播活动的那一晚，刘墨湘被同公司的两位朋友簇拥着，轻声唱起最后一首歌。那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和自如。

……脆去问问吧！

如果是与刘墨湘早就相识，一起学习、泡过练习室、甚至一起生活过的同公司练习生，一定会比自己更了解他吧。

孟凡炟这个人比较奇怪，捉摸不透，陆择栖现在见他仍有些犯怵，肯定不能找他。这样一来，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就只剩一位。不知林育睦现在忙不忙呢。

第一次只有一人。

第二次不好打扰。

第三次人数不对。

一二三四五六……陆择栖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瞧, 音乐未停，练习室內的几人娴熟地变换着走位，目光刚刚擒住了一个, 眨之间又换了方位，不知跑到哪一边去了。

翻来覆去数过几次，他终于得以确认, 这个房间的小组成员还未到齐，缺席的偏偏是被伊里画了衣服的那个。

是突然有什么事吗？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他猜不更多的理由，后退几步，盘算着等十解散后再来一趟。

正离开之际，门被猛地一打开，陆择栖应声回, 对上一张全然陌生的脸——这事早就习惯, 接来是要看名字……

那人只把门拉开一，堪堪够一人侧通过，他一斜，灵活地闪了来，接着朝前迈上一步, 恰好停在陆择栖前。

起初他因没站稳轻晃了一, 手在, 念叨着“好险好险”，没等对方说话, 他又好像突然意识到面前还站着个人似的, 上倏地后仰，左手敲右手，昂起脸一副恍然的模样：“对了，我是来问你话的！”

“……”陆择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视线落到他的衣角。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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