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程鹫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也给队友考虑的时间。

如果程鹫没办法说话，队友也不打算动手，那他就把他杀了。

一秒、两秒……

伍念在心里定的时间, 很快就到了。

他攥了攥手中的珍珠, 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却摸了个空。

险些忘了，他半变成鱼尾时，就碎了。

那些零零散散的小装备, 也随着布料飘散到了海里。

伍念顺手了腰间的床单，防止自己走光。

楚森正和林澄澄一起，研究海豚程鹫。

看见他的小动作，迟疑地开：“你什么？”

伍念语气平静，“培育珍珠。”

“不是, 咱真要杀他？”

“他活不去了。”

楚森在背包里翻找一阵, 拿他们在基地购买的自愈药剂, “试试这个, 说不准有救。”

伍念一转，韩卢也在看他。

他轻叹气, “你们不明白, 他的死和林澄澄的生一样, 是必然结果。法少男队知了太多的秘密，他们必须死。”

“副本把程鹫推来, 当作培育珍珠的牺牲品。现在把他救了，之后不仅他会死得更惨，我们这边很可能还要再死一个人，去激活这枚珍珠。”

楚森不是个多闲事的人，平时也没见他对路人玩家这么上心。

伍念隐隐觉到, 楚森真正担心的，是他。

印象中的小念，不该这么轻描淡写，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希望伍念这些决定，是迫于无奈，而不是被他的海神影响了。

一旁盯着他的韩卢，估计也是类似的想法。

刚刚在搜寻程鹫，伍念就留意了几人神。

姜只是扫了他一，没放在心上。

她知果园的真相，外表是玩家最不重要的东西。

林澄澄一直盯着鱼尾，中写满了惊艳和同。

韩卢不想暴自己的睛，之后就游到了队伍最前面。

上了岸，暗戳戳给了楚森几个神。

反应慢半拍的楚森，开始琢磨，海神既然能占据伍念的，会不会也能侵蚀他的心。

楚森正面冲锋，韩卢在旁边扮可怜。

两人加起来都凑不够一个心，现在居然在短短几秒钟，完成了神汇，合起伙试探他。

他们越这样，伍念越狠不心。

林澄澄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仔细品着伍念的话，“培育珍珠需要什么？”

伍念回过神，“人类血。”

“必须他么？”

“这附近除了他和我们，还有人？”

“里那些不行？”

伍念摇摇。

楚森不死心，让姜试试捞人。

老人经过伍念边，脚一，伍念意识伸手扶住。

“小心，别摔了。”

姜隔着海豚玩偶服，捧住程鹫的脸。

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她仿佛看到了一束即将熄灭的火苗。

和娃娃屋里的小狗一样，他的躯壳里，没办法再诞生生命了。

这次死亡后，他就会彻底消失，再没机会重新来过。

姜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要是说了，他们还会允许小伍念杀他么？

她特意在伍念前假摔，就是希望他能给自己一暗示。

但伍念一直装傻。

姜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末了她补充一句，“其实他现在，不能算是真正的活人。”

林澄澄不知玩家能死而复生，听不懂她的话。

她只觉得楚森和韩卢的脸，比之前更难看了。

“不要浪费时间了，再拖去，人保不住，也激活不了。”

伍念韩卢腰间的匕首，绕过楚森，一刀划烂海豚的。

将玩偶服连带着程鹫脸上的一层，一同扯去。

惨叫在屋炸响，血模糊的脸，现在众人前。

楚森捂住嘴，压恶心。

林澄澄倒凉气，不忍地别过。

海豚疼得翻，被针线合住的嘴，发呜呜的叫声。

伍念实在受不了了。

一只苍白修的手，现在他前，帮他住了程鹫。

伍念抬起，正对上韩卢郁的脸。

那双藏在黑布后睛，似乎正在凝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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