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寒：“……”

他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了数。假设他现在去接稿，一张画定价两千块，他得接五千张稿才能攒够一千万。就算他一个星期能画两张画，他不间断地画，五千张就要画一万七千五百天，整整四十九年。

他带着很多很多的绝望问苍行衣：“我从现在开始画画攒钱还你，从十五岁画到六十四岁，还清了这一千万，能给自己赎吗？”

苍行衣：“……”

他听完差没一来。

苍行衣：“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给我人到六十四岁？”

不见寒：“哦，我算错了。现在的我十五岁，但给你当人的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所以再还四十九年债应该是还到七十四岁……或许你还会需要一个七十四岁的人吗？”

苍行衣这回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放吃到一半的晚餐，落荒而逃：“我吃饱了，先去洗个澡。”

片刻之后，浴室方向传来古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借助的哗哗噪音隐藏自己的狂笑声，听起来恐怖极了。

苍行衣在浴室里笑够了，才把关掉，重返餐厅。但这时候，他发现原本坐在餐桌前的不见寒，已经连人带椅不见踪影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升起不妙的预。冲到客厅一看，不见寒果然搬着凳来到旋转楼梯前，刚往楼梯上拴好了绳，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环。他正踩在椅上试环的短，看着如果满意的话就要踢开凳，把自己挂在那里，吊死在苍行衣家里。

苍行衣脸大变，冲上去把他的环扯开，将他行从椅上抱来。

“你放开我，撒手，别扒拉我！”不见寒一边叫骂一边蹬，疯狂挣扎，像一只被人提着耳朵拽起来的兔，“士可杀不可辱，这委屈我受不了一！”

苍行衣：“怎么就辱了？”

不见寒绝望：“我竟然要靠卖才能维持创作，我已经不净了，这残败柳之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

苍行衣：“啊？这么严重？”

不见寒字句泣血：“要我这样卖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让我解脱！”

苍行衣：“哪解脱？解腰、脱衣服的解脱？”

他仗着自己材、力气大，是把不断挣扎的不见寒扛了卧室里，扔在床上。不见寒用仇恨惊恐的目光瞪视着他，意识到自己无力抵抗之后，终于一咬牙一闭，脖往旁边一歪，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苍行衣：“……”

他承认这个玩笑是过分了一，但是至于吗？

他看到了不见寒毅然决绝、英勇就义的表，仿佛一秒就要脱而“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也得不到我的心”。他终于撑不住了。

“好吧，我投降，我认输了。”苍行衣无奈，“我和你开玩笑的。”

不见寒睛眯一条，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一开始我只是看上了你的，但是后来，我确实渐渐被你的才华所引了。”苍行衣一个黯然神伤的苦笑，娓娓来的声音宛若叹息，“可惜那时候为时已晚。就算我再怎样想要挽回自己的错误，抚平我曾经对你尊严造成的伤害，你都不愿再对我开启心门了……”

“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让我能早与你和你的乐园相遇。我想平等地与你相识，了解你的一切，向你的理想表达我的尊重和欣赏……我真想留驻在你的乐园里，成为唯一能让你敞开心扉的路维希尔。”

苍行衣缓缓在床边坐，牵起不见寒的手。不见寒的手往回缩了一，被他牢牢握住，牵到边轻吻。

“你自然是完无瑕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迫了你，对你施以暴行……”苍行衣款款，“我愿意承受你的所有怨恨和怒火，不奢求你原谅我的过错，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补偿，也……放过你自己。”

他说得真意切，竟然让涉世未的不见寒微微为之动容了。

“你知自己错在哪里，就已经比其他人好上太多倍了。”不见寒别过去，似乎仍然不习惯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的亲昵，“这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因为我不知你和未来的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无权替他回答。你应该问他，我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也是。如果你是真诚地想要歉的话，我相信他应该也是能理解的。”

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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