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你太较真了，这些不过是场面话。大家说过就忘了，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

“那让我去给她们家墙上画画呢，这也是开玩笑的场面话？”苍行衣毫不示弱地追问，“我学了那么久的画画，呕心沥血提升自己的画技，是为了践行和实现我自己的理想，不是为了像表演耍猴一样拿来哄别人开心的！”

“那只是阿姨客话，想快和你拉近距离而已。她只是随说说，不可能真让你去画的。更何况她这是在夸你呢，说明她认可你画得好呀。”

“我不喜客话，也不喜这随便说说！”苍行衣嘶声吼，“你明知画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它不是拿来哄别人开心的把戏，也不是可供别人茶余饭后说笑的谈资！它寄托了我所有的理想和活着的意义，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们，拿去给她们评论足？她从来没见过我画画，说什么认可我画得好不好？我不需要这样的丝毫不带尊重的夸奖，宁可你从来没跟她们提过我会画画这件事！”

“你明明知我为了持理想都经历过哪些事，忍受过什么痛苦。你把画画的事告诉她们，就是把我的弱和要害给别人，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吗？”

“我的手没办法握笔，睛识别不颜，画画的事谁多提一次，就是往我伤上多一刀。你看她们一遍又一遍说起这件事，一把又一把往我上刀，你觉得我开心得起来吗？我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玩笑和客话吗？！”

他一气吼完，牵扯到原本就不舒服的咙，扶着沙发一阵呕。胃里烧得慌，一阵阵搐，让他伶仃的背影蜷缩成弧，暴节节分明的脊骨。

“亲的，我知。可是阿姨并不知你的手受伤了，也不知你的睛还没有痊愈，她的话都是无心之言。”苍择星连连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些话你不听，我让她们以后不要再说就是了，你何必往心里去呢？”

苍行衣缓了许久，才终于能得上气来，睫被的泪濡。

“妈，这太难了。”他压泛起的酒的苦涩味，声音沙哑，“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宝贝，有时候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放另一些东西。”苍择星安，“妈妈很早就告诉过你了，选择这条路很累也很难，你要好准备，很多你原本不愿的事，说很多违心的话。但是这一切，你将来都是要渐渐习惯的。”

“妈妈今天带你去认识这些朋友，将来都会对你有好。李朝兰阿姨在教育局工作，你之后想读哪所中，要去跟她打招呼；何晚霞阿姨的老公是房地产商，咱们置办现在住的这房，他曾经帮过忙……妈妈不会让你去毫无意义的事，你今天忍受的辛苦，未来都会成百上千倍地回报你。”

“酒桌上那些话，你听得多了，就会知怎么从他们的话里辨认哪些是玩笑话，哪些是认真的。哪些可以一笑而过，哪些要放在心上……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在意了。”

胃的痉挛越来越厉害，阵阵反酸。没有消化的残渣和酒在胃里涌动，苍行衣用力住自己的胃，闭上睛试图忍耐的不适。

“我知，这是我自己选的。”他喃喃自语，“再难受也要持去，我会想办法，慢慢习惯……”

他说着，忽然又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有他自己知，在宴席上，他有多想朝那些人甩脸，冷着脸叱骂他们轻佻的态度和过分的玩笑。可他为什么没有那样？

为了顾及气氛而腆着脸微笑，面对那些咄咄人的调侃装聋作哑，甚至还要故作欣然地接受，并对他们的认可表现受若惊，恩德。

虚伪。

这两个字忽然浮现在他心。

他觉自己变得虚伪至极，从语言到微笑都庸俗不堪。赔笑附和的姿态，和酒桌上其他任何人，没什么两样。

一烈的恶心，从他胃里逆而上。和咙无法抑制地痉挛起来，他狼狈地捂着嘴，连带爬地冲向厕所。

他甚至来不及打开厕所的灯，趴在桶上呕吐起来，吐得昏天黑地。阵阵搐的胃袋将没有消化的和酒挤，溅落在洁白的桶里，阵阵酸臭，秽不堪言。

太恶心了。

酸灼烧着咽，带来阵阵刺痛。苍行衣昏脑涨，崩溃地伸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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