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四溅，一片狼藉，冰冷稠的汤泼了满地。

苍行衣僵立在原地。

并不是因为洒了不见寒煮的汤，也不是因为自己意外制造的大噪音。

破碎的瓷片上，赫然是一只炖得骨酥烂的，人类的右手。

已知，这屋里只有他和不见寒两个人。冰箱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储备的痕迹。

那么，这只手是从哪来的？

他僵地、缓慢地转，昏暗的光灯，不见寒就站在他后，脸颊被灯光照成惨白。

他已经摘掉了厚重累赘的隔手，右小臂上缠着层层绷带，新鲜的血迹渗来，手腕以空空如也。

“我早说过啦，”不见寒说，“那保证是你最的。”

剧本二五·环刻虚塔·九

冰箱的冷气不断向苍行衣袭来，他脸煞白，背上一阵阵绷起疙瘩。

“你想要什么，我全都可以给你。难不成你以为我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么？”不见寒朝他走了两步，“这不是你最喜最想要的，我的右手吗？你还想要什么，我用来受绪的心脏，还是我用来幻想乐园的大脑？”

随着他步步近，衣料贴在他上，有一片向凹陷，洇暗红血迹。

苍行衣惶然，手忙脚地想从冰箱里拿另外两只碗，但是颤抖得太厉害，剩的两只菜碗也接连砸在地上。

炒菜中褐的片切得很薄，已经看不形状；炖菜那只碗打翻后，碗底灰白的脑髓了来，沟沟壑壑里浸满了汤油。

不见寒继续问：“你还想要什么？我用来观察万事万的双，还是我聆听千百声音的耳朵？”

苍行衣被他得后退一步，撞在冰箱上：“……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但是有什么关系？”不见寒平静地反问他，“活在这世上，谁不在发疯呢？”

逃跑。

苍行衣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

不见寒已经疯了，他不正常。他必须得逃跑。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都没有升起过，用力推开近他面前的不见寒，朝房门的方向跑去。还没有跑两步，后脑一阵剧痛，意识瞬间空白。

伴随着一声响，不见寒抄起手中的金属折叠画架，重重砸在他脑后。

苍行衣栽倒在地，发一声短促的呜咽。他摔倒在的汤里，那只被炖烂泡涨、以至于发白的手就贴在他脸侧，香带腥，冷冷冰冰。

“你要去哪里？”不见寒宛如自言自语，抓住苍行衣的发，拽着他往房间的方向拖过去，“这里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供你去。”

第一时间，苍行衣想到的，竟然不是不见寒要对他什么。

而是不见寒砍掉了自己的右手，左手又拎着折叠画架。那他究竟是用什么在拽着自己拖行？

不见寒拽着苍行衣，来到他的画室门前，丢掉了拎在手里的折叠画架，将门打开。

霎时间，一郁得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苍行衣只能隐约觉到房间里路崎岖，好像是堆满了杂。

不见寒暴地将他扔房间里，反手将门带上，并打开了灯。

这里确实是一间画室，有画架，有画板，颜料、画笔以及各绘画用。

但是没有任何一间画室，墙上会泼满血迹。

也没有任何任何一间画室，会像摆放石膏雕像和静一样，堆满苍行衣的尸。

无数残肢断骸彼此堆叠在一起，他甚至能辨认自己一些散落在其中的绿的睛，以及遍布伤痕的右臂。尸绝大多数都已经不完整了，看得来在生前就遭受过惨无人的对待。苍蝇聚集在生蛆的腐上打转，尸混合着血一起，从尸青灰的肤隙间渗来。

苍行衣彻底失语。

不见寒站在他面前，举临，问他：“苍行衣，你我吗？”

“……不见寒，”面对此此景，即便是苍行衣，也需要用尽全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不表异样，“看来你真的疯了。”

不见寒：“那无关要。苍行衣，回答我，你我吗？”

苍行衣：“我……呃啊！”

不见寒握着一把工刀，跪坐在他膝盖上，然后举起工刀，在他大上。

“告诉我，说你我。”不见寒说，“没有人比你更我。”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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