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都了什么？】

血泊的倒影中，他看见自己有一双绿的睛。

苍行衣眶发红。

“你就这么想成为我吗？”

不见寒从后抱住他，放开了他的双，起他的，迫他看着窗中映的“苍行衣”的模样。

“我没办法呼唤乐园……是因为这个吗？”

“不……”

他握着不见寒小臂的手瞬间收，力发狠地将不见寒扯向自己，同时反意图将不见寒压在制住。

他着了似地，颤抖手伸向自己的双，想将这双丽的绿珠抠来。

“是吗，如果它真的是你的造，你怎么会想象不它的样？”

他浑一僵。

他失去了力气，缓缓跪坐在尸堆里。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和指尖同样颤抖，抓住了遮挡自己双的手。

苍行衣双目无神，茫然地望着前方。窗中的雨在他视野里沸腾，两人相拥的影化在一起，属于苍行衣的脸模糊消失，只剩一个独自站在暴雨之夜中的不见寒。血红的双居临，目光漠然而讥讽。

【蠢货，因为你把和乐园有关的一切全都忘了。】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样。

睛，这里的一切都很净。

他讨厌并非发自心的微笑，讨厌无能为力的双手，讨厌自己无法回想起和乐园有关的一切的记忆。

“我们从来没有回到过复苏市。在黑的一瞬间，我用迷梦蝶为你编织了这样一场梦境。”不见寒笑着说，“说起来，我还得谢女巫权柄给我提供的灵，如果不是这场梦境，我甚至不知，原来你心，最渴望发生的事是……”

这是意料之外，理之中的发现。

【不见寒早就死了。苍行衣，你永远都无法取代我，也永远无法成为我。】

在镜像中，他有着一双噩梦与病毒一般，让人不愿直视的绿睛。面孔在雨的冲刷中不断扭曲，一时呈现他记忆中的模样，一时呈现他此刻看见的模样。

“成为‘我’啊。”

“我说过了，公平竞争，给你向我证明你有拥有乐园的资格和能力。”后的不见寒声音清晰，在他耳畔低语，“我把妄想天国、乐园和奇迹权柄全都给你了，但是你用它们了什么？”

“不，”那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乐园没有回应你的呼唤，是因为它不属于你。”

“那是我给你的错觉，苍行衣。”

“你以为你是不见寒……”

“只要我摆脱它，乐园就会回到我边吧？”

【我把我的生命和梦想托付给你，你答应我在十年之后，一定将它们变成现实，然后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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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憎恨着自己。

“等等，这不可能……”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在纷的思绪中逐渐变得清晰，即将浮面，“我没有失去乐园，是苍行衣用独角戏禁锢了我的记忆，控制了我的意识。我被纵着，所以才没办法使用奇迹权柄……”

他说——

他低着，血泊中倒映他的脸，发丝被汗和血迹站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也看不清自己的面孔。他松开了手中的刀，执着地将发丝拨开，可是手上的血迹将脸越越脏。

可他手中一空，不见寒的溃散成纷飞的蝴蝶，扰他的视线，将他团团围困住。

“不见寒”、“苍行衣”，这两张脸在倒影的扭曲中不断切换。少年稚气傲的模样，最终被暴雨冲刷得了无痕迹，留青年成熟却麻木的面容。

“就算你那么想成为我，想得到‘不见寒’的能力，又能怎么样呢？”蝶翼幻化而成的不见寒，以及倒影在暴雨之窗中的不见寒，两重声音织在一起，重重回响声如梦境般扑朔迷离，“事实就是，你即便拿到奇迹权柄也没用的。”

一只冰冷的手从后伸来，挡开他的手，遮住了他的双。

忽然之间，他停了自己神经质的动作。

他讨厌绿的睛。

【你永远都无法成为我。】

透过并不严密的指，他在遍布雨迹的残窗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不是苍行衣……”他嘶哑，“我是不见寒！乐园中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创造的，我明明记得……”

忽闪的蝶翼宛如狂风中的繁，在他面前旋飞，隐隐约约又拼凑不见寒的模样。

这一瞬间，他到既愤怒，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