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正在朝他微笑的裴尧，有着翡翠般的双。

思索。

就包括他记得自己曾经对苍行衣说，第五纪元的天空不应该是红甲蓝的鲸，可是他竟然想不起来它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了。应该鲜活在他意识中的乐园一片死寂，宛如一件被钉在他记忆的标本。

“绿……？”

“值得庆幸的一是，为了让妄想天国覆盖所有复苏市的幸存者，我们在暴雨落之前，将还活着的人都带到这里来了。独角戏的机制再变态，也要以人为载才能产生作用，只要严密监控所有的幸存者……”

她提起裙摆，哒哒地跑天台，活泼的声音从楼传来：“我不白给人帮忙，回要给我算工费的哦！”

不见寒一怔。

商场一楼中央的大厅，是整座理想城中最宽敞的地方，绝大分幸存者都被集中在这里。不见寒闯其中时，厅中一片闹哄哄的，陆续从妄想天国的梦中苏醒过来的幸存者们还不知发什么了什么事。

他接连追问了十来个人，才终于得到裴尧所在的确切方向。

“问题了？该不会是被【纵相】发的后遗症吧？”谢祈担忧地探了探他额的温度，“不过这样也好，你的侵蚀度虽然已经极其近怪，却在临界停了来，卡死不动了……这样你至少不会崩溃掉，还能保持住自我。”

“只有纯白王冠才能免疫患病者的恶意攻击，就算苍行衣想杀我们，给他上纯白王冠他就没辙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对牧糍说：“得赶去把所有幸存者都筛查一遍，千万别让苍行衣有机可乘。”

旋即他脸大变，朝谢祈低吼：“快帮我拦住她！……算了，来不及了。裴尧在哪里？千万不能让他们碰面！”

他看得一清二楚。

“苍行衣的病异【独角戏】，会通过视线传播，想要预防他的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与他对视。让所有人把睛都挖来吗？这听起来显然不现实，而且绝大分人一旦失去视觉，就会丧失战斗力。”

不见寒没工夫一个个去排查这些人中有谁被染了，随手抓住一个人，开门见山地问：“裴尧呢？”

“那没办法了，只能我跑一趟啦。”牧糍说。

“都这时候了，能拿什么算工费啊……”谢祈环抱着手臂，好笑，“诶，对了。”

不见寒快速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见到牧糍的影，微微松了气。他正要朝裴尧的方向走去，裴尧也同时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忽然回笑着挥手，朝他打招呼。

顷刻间，不见寒的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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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吓了一：“为什么是裴尧？”

牧糍一脸奇怪：“为什么不直接用你的妄想天国，在这附近铸造一的围墙呢？那样要快得多。”

谢祈指了指自己的睛：“牧糍的睛，原本就是绿的吗？”

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简直是独角戏发挥的天堂。一个被独角戏染的牧糍没人群中，简直就像一滴雨落里，消得了无痕迹。

“他的病异【纯白王冠】！”

为了比牧糍更快抵达，不见寒不惜直接从商场大楼上，抄捷径冲理想国的商场的大厅中。

不见寒：“嗯？”

他发现了古怪之。

他想不起任何在《狂节》剧本里所见到的乐园之外的，乐园应有的模样。

那人似乎并不认得这个名字，惊慌地摇。不见寒丢开他，另外抓住一个人：“有谁见到裴尧去哪里了？！”

他微微合，试图唤起乐园与奇迹权柄，但是呼唤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

“我的【妄想天国】……”不见寒的声音有些涩，“好像了问题。”

“我们得抢在苍行衣之前找到裴尧，千万别让他被苍行衣给侵蚀了！”

不见寒跑到楼边缘，飞从天台的栏杆上翻过，回朝谢祈大喊。

他明明在之前的梦境中过乐园，也清楚地记得发生在乐园中的每一件事，可当他试图回想起乐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奇迹权柄可以到什么样的事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见寒愣了神，恍然意识到她说得对。

他拨开拥挤的人群，朝被指的方向奔去。果不其然，裴尧就在那里，正和霜傲天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