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决定这件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苍行衣说。

所幸你没有让我失望。但是真可惜，我们并肩作战的时间，似乎要到此为止了。”

“我曾劝诫过你，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你不应该喜上我，那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你也如我预料的一般，自以为能战胜一切，所以本听不去。”

背刺在不见寒脸颊上划利落的伤。

“所以放刀……好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在我心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超越我的理想。”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不见寒。你是一个将全生命都奉献给了理想的人，就算今天你能说这样的话，什么与我共享权柄，什么为了我放弃成为《世间》最后的夺冠者……你的理想也会如同恒久的火光，永远悬挂在你的空之上，引你余生都像飞蛾扑火一样，向它赴而去。”

他挽起了右边的袖，满臂狰狞可怖的伤疤。针刺，火燎，刀伤，每一伤痕都历历在目。当他的指尖从这些伤痕上一一拂过时，甚至仍然能清晰地回想起，它们诞生时给他带来的每一丝痛楚。

“是的，甚至是过执笔这一步，直接达成我创世的理想。”苍行衣朝他笑了笑，“我很遗憾最终不得不与你为敌，因为我真的很喜你。可是——我是为了那个一生一次、愿为之赴死的执念，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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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行衣，你冷静一。如果是为了创世的能力，我们没必要刀戈相向的。”冷汗透了不见寒的后背，他一步步往后退，却仍然不想放弃，竭力试图说服苍行衣，“就算《世间》只能有一名通关玩家也没关系，我们不一定要让这个游戏彻底通关啊！现在我们已经在乐园里了，这里是我的主场。奇迹权柄也有四条完整的序列，我们可以每个人持有两条……”

不见寒一味地闪躲，没有还手，也不知该如何还击。此刻和在蝶栖地的幻境里不同，那时他知自己面对的苍行衣是自己虚构来的幻象，所以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

苍行衣当真垂了刀尖，朝不见寒走过去。

“不见寒，这都是你自找的。”

丽，优雅。

“为我向你示弱的样心动吗，动于我对你梦想的理解和尊重吗，对我百依百顺的姿态满意吗？”苍行衣向他挥刀，持刀的手稳定、决，没有丝毫动摇和颤抖，“你当然会喜，那可是我为你量定制的，你心目中完的伴侣形象。”

姿态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可前对他亮刀锋的，是他货真价实的人啊。

他仓促闪，躲在最近的一星星墓碑背后。刀锋从星碑上划过，发刺耳的锐鸣。

“我们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四个完整的序列就算没有拼合成完整的‘奇迹’，也足够我们在这里任何事了，这和实现你的理想也不冲突啊。”

不见寒双微微一亮，苍行衣的表现看起来像是了与他和谈的意愿，事似乎还有回转的余地。正当他这样以为，并朝苍行衣伸手去的时候，背刺的刀锋忽然扬起，刺向他双。

他狼狈后退，好不容易才让落向脖颈间的刀锋错开，刺伤并非致命的位。他不知究竟是哪里搞错了，此刻他面前的苍行衣，神冰冷，赫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不见寒，像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好懂了。我只要稍微对你好一，用共同的理想引你，再表现一些拒还迎，你就会乖乖地主动走我的陷阱里。你觉得我有难言之隐，想要一步了解我，治愈我和你相似的经历留的伤痛……”

他提着刀，跨越万千星尘，朝不见寒走来。

“我早就对你说过，我毕生最懊悔的事，就是这只右手无法再执笔。”苍行衣平静地说，“虽然对此到十分惭愧，但我必须承认，凭借我自己的努力，是没有办法战胜这件事的。因此，你所创造的奇迹权柄，是我最后的希望。”

他从来没有变过，自他们初次见面那一刻开始，层层叠叠的假面就覆盖在他脸上。他生有百面千相，不见寒每自以为揭开一层面，看见的，都不是他真正的面孔，而是另外一张心准备的面。

残酷，狡黠。

不见寒说：“你想用奇迹权柄，让你的右手能够重新执笔？”

“答对了。”苍行衣打了一个响指。

不见寒艰难地转动自己的混思绪，试图理解他所说的话：“所以，你的目的是奇迹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