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弗离举起这杆招魂幡，在地上，白幡迎风猎猎招展。

纸片在风中往复纠缠舒展，发刺耳的呼啦声，杂无章地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一错的、宛如嘶哑低语的呼唤声。这些声音在风的隙里扭曲，挤压无人能够辨识的黑文字，它们像没有重量一样，沿着风向的海幕上飘去。

不见寒：“糟了！那是……”

轰——

数冲面，砸向岛屿，海雾沸腾四散。

原本就几乎支离破碎的岛屿，遭受大的冲击，更是不堪重负，发隆隆震响。

海向岛屿四周奔而去，在岛沿垂挂成第二重瀑布。退之后，众人赫然看见现一漩涡，数条浊灰的手从漩涡中伸，散发着烂脓的腐臭味，狂舞动。

同一时间，被搅动的洋中，无数只剩白骨的鱼破而，亮尚未朽坏的利齿。

尸鬼权柄的第三项权能，还魂夜。

尸鬼可以应到距离较近的死去的躯壳，并将召唤它们，支它们为自己作战。

浩瀚的海洋中，沉淀着无数无人问津的骸骨，此刻成为了尸鬼权柄发挥作用最好的温床。窸窣声作响，成千上万中空的甲壳、蛇的脊、墨鱼的骨沿着礁石攀，密密麻麻的白骨像侵蚀力极的霉菌，飞快地覆盖礁岩，将所过之一切化为残骸和碎屑。

裴尧：“这特么……没完了啊？！”

召之不尽，杀之不绝。

柳弗离之前被打成那样，也没表现一丝退意，看来这次是定了决心，没有收获绝不轻易撤退。这铺天盖地的尸鬼军团皆是死，不知疲倦，足以将他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再试一次。”不见寒再次从上摘一枚星鳞，“苍行衣，你控制他，别让他扰我。裴尧，去掠夺他的权柄，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说罢，指尖一弹，星星蛇鳞迸向广场中央的纸人。

“决定论——我指定他是柳弗离的唯一本！”

柳弗离故技重施，又想用傀儡术阻碍不见寒。但这次苍行衣有备而来，比他动作更快，抢在他之前发动了从他那里复刻而来的傀儡术。

相同的权能相撞，柳弗离的动作反被制住。鳞片终于散落成星尘，洒在纸人上，冥冥之中似有一细绳，将某样东西拴在了这脆弱的躯壳里。

仅仅指定本还不够，只要纸人被破坏，柳弗离随时可以在其他的躯壳中重生。他们必须借机夺走他的权柄，趁他无法用替替死的时候将他杀死。

柳弗离此时似乎也察觉到危机将近了，原本在空中悠然巡游的骨鱼摆尾俯冲，在纸人侧形成一条苍白鱼环，利齿咬合，发咔咔的凄厉声音。任何企图接近的生，都将被它们一拥而上，撕得粉碎。

不见寒后展开蝶翼，从双翼邃的涡里，飞无数迷梦蝶。

它们沿着骨鱼群遨游的轨迹翩飞，混迹在鱼群中。每一只和骨鱼撞的迷梦蝶，都将它们带虚实难辨的幻境中，从此自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蜂拥而上的迷梦蝶裹挟着裴尧，为他开辟一条毫无阻碍的前路。裴尧冲破白骨鱼群，来到纸人面前，一拳从上至，狠狠砸在纸人！

轰——！

刚刚粘合成型的纸人，被这一拳砸塌了半边颅，整个躯倒飞去。

拳的同时，裴尧也发动了【侵略如火】的权能，将柳弗离的权能掠走。现在倒在地上的，只是一不能替死的脆弱纸人了。

裴尧的拳扬起，抬到最，忽然僵在那里。

纸人捧着自己凹陷的颅，手僵地搓，竟然在平坦的面孔上了五官的形。那张脸太过象，一般人甚至不一定能看来那是一张人脸，可是莫名地，裴尧从这张脸上，看了一丝极似何冬堂的神韵。

“裴尧……”纸人发了属于何冬堂的声音，“你真的要杀我吗？”

不见寒的声音也从后传来：“裴尧，你在什么？”

就这会儿僵持的短暂功夫，纸人脸上的五官越变越生动了。

它不像是纸的，反倒像是蜡，或者某可塑极的材质，在脸上缓缓变化。一张跟何冬堂完全一样的脸浮现来，表凄切仓惶，凝视着裴尧。

“我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现在要杀我吗？！”她的眶里竟然了泪——虽然是漆黑的墨，在她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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