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怀念的场景……”不见寒舒一气，白蒙蒙的雾薄模糊了他眺望远方森林的视野，“我曾经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在这座城墙上散步了。”

“我还以为我走了，你会先庆祝一番，不会再有人跟你抢考试第一名了。”苍行衣揶揄地抬起手肘，轻轻捣了一不见寒的胳膊，“我当年还听说过一传言，说你老是和我针锋相对，是因为你曾经撞见自己暗恋的姑娘和我告白。有这回事吗？”

不见寒：“哪个姑娘？”

苍行衣：“向我告白的姑娘那么多，我怎么知是哪个？”

“你还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不见寒了衣襟里的尾刺，一扯嘴角，撇苍行衣转就走。

“首席，我哪句话又惹你生气了？”苍行衣无奈地追上去。

自从苍行衣苏醒之后，不见寒变得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喜怒无常，一句话说不好就翻脸，让苍行衣捉摸不透。

“该不会他们说中了？”苍行衣声音带笑，追问，“当年学徒之间都传说你修的是无秘术，女人和只会坏你修行。我还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你的？”

不见寒：“没完没了是吧，要不要我把你从城墙上踹去冷静一？”

苍行衣：“我主动去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不见寒：“我已经有恋人了。你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这句话一，苍行衣果然安静了来。

他暗暗苦笑，本来想调侃调侃不见寒，没料到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猝不及防地被刺了一。

番外七·夜拾鳞·十一

他们走到城墙的尽，夜塔的灯在城投大的影，像一吞噬光明的兽。

这片城墙暗面中，是秘术师的墓地。石碑一座接着一座，缀连成了一条通向星海的天梯。所有消失在夜中的秘术师，都会在这城墙铭刻上姓名，然后留属于自己的墓碑。

苍行衣沿着台阶行，在凹凸不平的城墙上，看见了一突兀而平整的墙面。

“你的名字之前被刻在这里。”不见寒在他后说。

“城墙的材质很固，一般人轻易破坏不了……你把名字抹掉了？”苍行衣伸手，摸了摸，“得真光。”

不等不见寒回答，苍行衣又问：“那碑林中应该也有我的墓碑吧？它现在还在这里吗？”

“就算还在，你打算去给自己上坟不成？”不见寒怪气。

苍行衣想了想，觉得有意思：“应该是很特别的验，很多人一生都没机会尝试的。”

不见寒发嗤之以鼻的笑声。

阵术的验收和检测已经结束了，远的同伴在呼唤他们，他们原路折返。

“其实我刚才在想，对你来说，和我一起站在城墙上，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了。我要怎样类比，才能带并会到你现在的觉。”苍行衣对不见寒说，“于是我回忆了一，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十年前一起站在这座城墙上……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夜对抗的时候吧？”

不见寒想了想：“差不多是那时候。”

“那次你一城墙就上了风秘术，眨在森林里没了人影，把所有导师都吓坏了。塔主在后面拉着我的胳膊猛晃，喊我赶去追你。”苍行衣笑，“好胜心那么，生怕被我抢了夜魇首杀。”

不见寒：“也不知是谁展开翅膀追了上来，又没吱一声，悄摸摸地从背后靠近我。害我以为是森林里有野龙埋伏，差迎痛击我的队友。”

他们对视一，会心而笑。

在漫而充满焦虑的等待中，夜终于降临了。

远墨蓝的夜空被染成不见底的纯黑，霜风呼啸，星辰失。黑的暗雾像海中翻的兽一样，涌动着，朝夜塔的城墙摧枯拉朽地奔来。

那是由无数夜魇集结而成的军队，气势汹汹，将所过之的密林鲸吞为荒野。

哨塔之上，守阵的秘术师同时施放引导秘术，将各自负责的阵术燃。漆黑的城墙上，一圈接着一圈亮起绚烂的光环，它们彼此衔结嵌，循环咬合，如同夜空中璀璨旋转的星云。

这是在夜塔上，首次现如此壮丽的景象。

光溢彩的阵术围绕着夜塔，闭合旋转，构成了一壳形的防御屏障。耸云的夜塔被庇佑在阵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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