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开斗篷，不再回看施术台，将刚被唤醒的苍行衣和秘术师们全都撇在后。

快步走研习室，他拐过廊角，一拳砸在墙上，重重了气。

已经足够了。

不见寒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可卑劣，不可窃喜，不可将自己的满足和快乐，建立在他人骄傲的粉碎骨之上。

在这些日里，你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该属于你。

番外七·夜拾鳞·七

从不见寒研习室的施术台上醒来，苍行衣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夜淹没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死去，或者坠一个可怕的未知空间，但前的景象乎他的意料，着实令他不知所措。

他坐在施术台上，面前站着几名秘术师，面孔熟悉，当年都是和他同一批夜塔的学徒。只是他们的面孔看起来，比他记忆中的沧桑了许多，好像被风霜打磨上了十余年的刻痕。

其中为首的那人告诉苍行衣，现在距离他被夜吞没，已经过去十年了。

“不好意思，请先让我捋一捋思路。”苍行衣彬彬有礼，“我是坠夜后，穿越了十年时间，抵达了现在这个位置；还是我的确已经经历过这十年，只是因为某些意外，失去了这十年间的记忆？”

“是后者。”秘术师回答。

苍行衣：“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请问各位能如何向我证明，我面前的一切，包括你们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而不是我在夜中遭遇的一场幻觉？”

他的语言和思维逻辑都条理清晰，显然已经恢复了当年首席秘术师的分风采。秘术师们欣地彼此对视，为首这最终将一本秘典递上前，放在苍行衣手中。

“您将拥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来验证当前环境的真实，不过现在，请您先过目这本秘典。”秘术师说，“需要告知您的是，在您十年前夜之后，一直到去年先遣队将您从夜中带回，这期间您遭遇了许多不幸的事。您的和自我意识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我们才刚刚将您修复完毕。”

“这本秘典中，记载了您的分遭遇以及修复方案，还有修复结束后的恢复期注意事项。请您务必仔细认真地阅读。”

怀抱着惊讶与好奇的心，苍行衣打开了手中这本秘典。

诚如秘术师所说，这本秘典中记载了他过去十年的经历。但是他没有相关的记忆，翻阅这些事件记录，就像以第三人称视角旁观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想到这些悲惨的事曾发生在自己上，没有什么愤怒或者屈辱，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快速翻过了描述自己在夜中凄惨遭遇的那分，着重看了健康报告。看到严重受损、失去自主意识这一段，终于了一些异样的神。

“难怪……明明用的是自己的，我却觉到了一丝陌生。”苍行衣沉，“竟然损毁到这程度，修复的工作是谁负责的？那人一定是个天才。”

他往翻了一页，不意料地在修复方案的负责人签名，看见了“不见寒”三个字。

除了不见寒，恐怕的确没有人能将破坏到那程度的龙裔的，修复得完好如初了。

他一页页往翻看，不由得慨不见寒对秘术的掌控妙，以及工作效率的超。

这份方案的撰述者使用仪般冰冷的吻，将他的与神状况剖析透彻，并给了一针见血的修复建议。从对失去理智的龙裔破坏力的限制，到行为的规训与意识的开发，再到缺失位的补全，破损位的修复步骤，一切都有条不紊，安排得恰到好。

即使是让对自己了如指掌的苍行衣来，也很难撰写比这更好的修复方案了。

看完这份修复方案，苍行衣已经基本相信了自己所的地方不是夜的幻境，而是现实。他不认为夜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在他面前虚构一份如此有不见寒风格的秘术方案，甚至于以他自己拥有的秘术经验为基础去想象，他都很难构思那些看似天行空的设计来。

“修复方案的执行负责人，也是不见寒吗？”苍行衣询问秘术师。

秘术师回复：“是的。除了首席之外，塔里也没有秘术师能执行如此细致的修复方案了。”

“首席……”

这个称谓让苍行衣微微一怔。

但是他很快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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