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见寒而言，只是推理和猜想的那些过往，所有的背叛与慕、痛苦与回，对他来说，无一不是记忆中真实存在的经历。

他的记忆是如此生动。

他仍记得不见寒在第四纪元碧草如茵的山坡上，为他横笛而鸣，风动少年白的衬衫，衣角掠过他手背时的意。

也记得他们曾游弋海，乘坐鲸飞翔，不见寒响无声的哨音，唤来绕环游的缤纷鱼群。

他还记得他们曾穿行林雨夜，一同从树枝上摘取盛开的荧光；曾在回音山谷聆听风雪漫歌；曾沉睡在蝶栖之地共享联翩的梦境。

不见寒一次又一次朝他微笑，向他伸手，告诉他：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乐园。他为他编织无穷尽的幻梦，给他独一无二的偏，让他沉溺在中。

因此，他愿意为不见寒任何事。

雨打他的发，沿着他的后颈衣领中。雨的寒冷、血的失同时在带走他的温，剥夺他的意识，他觉自己闭上睛就能昏过去。

他抬起手，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在苍白的肤上留一圈渗血的印。刺痛让他稍微打起一神，能够继续向前奔逃。

他后，不见寒的声音穿越雨帘遥遥传来：“准备好没有？我要开枪了。”

砰——！

苍行衣向前一扑，枪声炸响在他侧的墙上，火星、碎石的爆裂的弹片同时溅开。碎石尖锐的角掠过他脸侧，一细的伤。

这是一枚实弹。

浅浅了气，他扶着墙爬起来，躲建筑拐角的影。

实弹，命运之弹匣重置。

不见寒说：“第一枪。”

枪声响起。

苍行衣躲在影中的躯一颤，但是他没有听见弹撞击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这是一枪空枪。

他回，能看到不见寒站在远楼房的外置楼梯上，倚着铁艺栏杆的姿在雨中缥缈遥远。

苍行衣又往影挪了一些，从不见寒现在的位置发，已经看不到他的影了。他听到不见寒落地的声音，不见寒从楼梯上来，矫健着地。他甚至能够想象不见寒落时，衣角飞扬的姿态。

不见寒正在朝他这边走来。

“第二枪。”

在不见寒转过墙角的瞬间，第二枪同时鸣响。苍行衣与此同时闪，从巷的尽拐去。

第二枪也是空枪。

苍行衣微微松了气。

前三枪往往是最难闪躲的，因为在闪避前三枪时，他的幸运一直在较低的初始值状态。现在前两枪都是空枪，他的幸运被向上提升了二十个百分，后面几枪即使打的是实弹，他能够躲闪成功的概率，也会比较。

第三枪是关键节。这一击是中弹受伤，还是完闪避掉，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枪。”

又是一枪空响。

连续三枪都是空枪，苍行终于于相对安全的况中了。

可是连续的时间逃跑、度的神经张，已经将他消耗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他几乎一步也迈不动，哪怕只是雨的重量，都快要将他压倒。

“三，二，一。”不见寒的声音已经在他后，“第四枪。”

砰！

苍行衣，再也无力支撑住已经被彻底透支的。脚踉跄，他的重重砸在积雨中，溅起一片。

他甚至没有余力去判断不见寒这一枪究竟是空弹，还是实弹，到底有没有击中他。他的知觉仿佛被人剥夺，彻底麻木，再也无法受到意识的纵。

他的洼中，开丝丝缕缕红的血痕。但是鲜血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将雨染成红。就好像他躯壳中的血，已经全了。

不见寒的脚步声，在一步步向他近。背脊阵阵发凉，他知不见寒手中的枪一定正指着他。

“已经四枪空弹了。我觉这一，还是蛮有希望的。”

不见寒就站在苍行衣后，他甚至能觉到不见寒踏雨中，泛起的波澜及他脚踝。

“起来，继续逃跑，不要死。”不见寒脚尖轻轻踢在他小上，“你死了，谁能送我离开这里？”

苍行衣竭力将自己从洼中支撑起来，手指抠着泥地面，拖着沉重的向前爬去。

可他只爬不到两步路远，肌被弹贯穿过的手臂，就无力再拖动他的。

他狼狈地倒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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