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行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了。

不见寒看着他，慎重地审视。从外观到气质，面前的苍行衣都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一致。在这么多梦境参差中，这是他遇到过的存在最没有违和的苍行衣，他只是始终不敢相信女巫权柄。

苍行衣嘴有些发白：“……一定要我说得很清楚吗？”

不见寒：“有证据，能说来就再好不过。”

“好吧，如果你非要知的话……”苍行衣轻叹，“或许我们在这境况相见，是命运也想我向你坦白吧。有些事，我注定没办法瞒你一辈。”

“梦是你潜意识的活动，是据你的意识活动在变化的。换而言之，假如这里是你的幻觉，你看到的，应该是以你自己的某个记忆节作为支，衍生来的梦境环境。”

不见寒：“确实如此。”

苍行衣说：“我能展现给你的，让你相信我不是幻觉的决定证据，就是——这里并不是以你的记忆作为支，衍生来的梦境。这是我的梦境。”

“你面前的这座复苏市，是我和你初遇的记忆。”

剧本十八·故梦旋渊·五

一直以来，不见寒都觉得苍行衣对自己表现得过于熟悉。无论是对他喜好的熟悉，还是对他格特的了如指掌，苍行衣都像一个与他多年相识的故，而不是来到《世间》才认识没有多久的人。

苍行衣说过，来到《世间》的相遇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不见寒还是曾有过异想天开的猜测——那时他的确不认识苍行衣，可苍行衣认识他。他所以为的初遇，也就是在《病院》这个剧本中的初见，是他第一次见到苍行衣，却不是苍行衣第一次与他相见。

苍行衣可能在其他的平行时空中，早已经认识过他许多次了。

而前这个梦境，终于应证了不见寒的猜想。

苍行衣记忆中的初遇，发生在暴雨刚刚落的复苏市中，当时的场景对他来说堪称狼狈。

由于以往通关手段过于激烈，他得罪了很多玩家。在复苏市暴雨落来之后，复苏市居民不得相互伤害的禁令解除，他遭到了那些被他坑害过的玩家联手追杀。他虽然侥幸逃脱，却受重伤。

更加不幸的是，复苏市中蔓延的疫病恰好在他上发作，他藏在一个居民区附近的垃圾站后，在烧中昏倒了。

临昏迷前，他隐约看见有人影打着伞，提着垃圾袋，向垃圾站走来。他原本想逃跑的，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就是怎么会有人这么心大。在复苏市这境况，还敢门丢垃圾，真是不要命了。

等到他恢复意识，复苏市中暴雨已经又了好几天。他在净温的床铺上醒来，上的伤已经被理过，包扎得很好，房门外甚至飘来煮生粥的香气。

他从床上来，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回到了暴雨之前的复苏市的觉。暴雨落之后，复苏市所有地方都停电了，到暗，怪游。可唯独这间屋明亮又温，净得与世隔绝。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少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煮粥。他一边看着火候，手里一边还拿着速写本和铅笔在画速写，轻声哼着歌。苍行衣看见他厚厚的速写本侧面写着持有者的名字，“不见寒”。

听见苍行衣的脚步声，他回很自然地打招呼：“醒啦？正好过来帮我尝尝粥盐味够了没有。”

苍行衣意识地后退一步，警觉地看着不见寒：“为什么要救我？你想要我什么？”

不见寒脚步轻快，朝他走来。苍行衣不断后退，他便不断靠近，直到将苍行衣得后背贴在墙上。

他伸手，抚摸苍行衣的脸颊，然后指尖轻轻梳理的苍行衣发微卷的尾梢，像欣赏一只被自己捡回家梳洗净的浪动。

不见寒了满意的微笑：“你很漂亮，我想要你我的狗。”

——神经病。

这就是苍行衣对不见寒的第一印象。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像对待一件可以任意摆布的品，或者一只没有自主意识的。

他当然愤怒极了。他德薄弱，可以因为对方侮辱了自己，就毫不犹豫地对救过自己的恩人死手。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好手，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不见寒轻而易举地掀翻了他，并把他打昏过去。

等到他再次转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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