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的是京华，但是录取通知书是华中院的。”不见寒沉着脸准备去书房开电脑，查查这是怎么回事。

“华中院不好吗？”不渡平问。

不见寒开电脑的动作停住了，他品了不渡平语气中怪异的地方。

他慢慢收回了手：“……你改了我的志愿？”

和母亲一起生活延续来的习惯，是他信任自己的亲人会尊重自己的意愿，因此对他们也毫无保留。他会将大分网站的登录密码设置成自己的生日，只有不渡平知这件事。

“华中和京华不都沾了一个华字吗，也是院，好的啊。”不渡平打哈哈，“而且华中院离老家近，你放假没事的时候，多回老家去看看，想你的……”

“她想的是不渡平的儿，他们老不家的孙，不是我不见寒！”不见寒从书房大步跨来，愤怒，“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既然学了术，就要最好的。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京华，你为什么改我的志愿？！”

不渡平不说话了。

他解开了围裙，挂在厨房的墙上，用巾着手走了来。

他在餐桌边坐：“见寒，坐吧，爸爸跟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不见寒厉声拒绝了他，“不渡平，这不是第一次了，你到底想把我的人生毁成什么样才满意？”

“当初我答应跟你走，对我妈说的是，你救了我，我想要知被是什么觉——但早知你会这事，这个爸爸我不如没有！”

“不过是一年复读的事！你当我就会这么任你摆布吗？！”

不渡平拍案而起：“不见寒，你说够了没有！全世界就你委屈，你有没有想过我当你的爹有多不容易？”

不见寒不甘示弱：“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为我什么，但你至少不能阻止我自己想的！”

“那不是对你好，那是纵容，是害了你！”不渡平怒叱，“不见寒，人这一辈除了学知识，还要学人，人活着不是只会画画就行了！”

“学人？”不见寒反相讥，“你连之前联考在我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还有什么脸说教我学人——”

“我知！”

不渡平吼。

不见寒顿时一怔。

“我知你卷被人换了，也知你不跟我说，是因为人家家里有权有势，你觉得说给我听了也没用，我没办法给你讨回公，什么都为你不了！”不渡平说着，声音哽咽，“你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爸爸，不像别人家的爸爸，有钱，有权，当大领导！我只能给你饭，关心一你有没有吃好穿，还要被你嫌唠叨……”

“你总是不听人劝，喜争一时意气，不懂秀木于林风必摧之的理。在区区楚市，你就因为跟同学矛盾闹到这个地步，将来去了首都怎么办？首都离家那么远，鱼龙混杂，人心更险恶，更。你要是一不小心了什么事，我怎么帮你啊？！”

不见寒说：“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

“我是你爸爸啊。我不你，谁会你的事？”不渡平用力了一鼻，眶通红，“见寒，听爸爸的话，啊？华中院的副校是爸爸大学同学的老公，华中城也有很多爸爸的亲戚和以前的朋友。你在那边了什么事，爸爸好找人照顾你，不至于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

“我知你只关心画画，画画对你很重要。可是世界上很多事……真的是画画解决不了的……”

不见寒沉默了很久。

他抓着桌面上那份录取通知书，觉得冰冷的纸面，居然有些手。

“你要是实在想读京华，实在想读的话……”不渡平不敢看他的表，狼狈地转过去，“要是真的觉得非京华不可，你就……复读吧。”

“大不了爸爸给你学费，陪你再读一年。等你考上了京华，爸爸就把工作辞了，想办法去首都找一份工作……楚的房也卖掉，去首都买新的……我还有一个认识的中同学有亲戚在首都，我找人看看跟他联系一……”

不见寒重新拿起了被他扔在桌面上的那份录取通知书。

“算了。”他低声说，“华中院……就华中院吧。”

最后一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会为不渡平对他表现的在乎而低。

“反正画画跟读书一样，导师和环境只能起到引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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