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啊。

不见寒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脱离病异的较量，牧糍是他们这几个人中，近战能力最的。

背后疼得厉害，不见寒咳两血，几乎爬不起来。但这一拳显然不足以让牧糍解气，她沉着脸，快步走向不见寒，再次举起了实的拳——

“糯米糍！”

俞尉施的声音，在远响起。

没来得及朝不见寒挥这毫不留的一拳，牧糍被熟悉的声音引，意识地往发声的方向望去。但她没有看见自己的恋人，而是目光对上了一双绿的睛。

在张激烈的战斗中，苍行衣模仿的俞尉施的声音，虽然不完全相似，但也足以骗过她的耳朵。

目光传播不知是否生效，但足以让牧糍动作停滞一霎。就在她反应自己动作到底有没有被苍行衣纵的瞬间，藏在废墟之后的裴尧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小。

“别扒拉我！你们有完没完！”

牧糍厉声叱骂着，抬就要踹开裴尧。裴尧闭着睛把脸藏在肩膀里，已经好了挨揍的准备。不地狱对狂异的免疫时效很短，牧糍很快就会恢复纵领域的力量，他已经有了觉悟，无论怎样挨揍都不会撒手，至少一定要撑到不地狱生效的那一瞬间，给牧糍上纯白王冠的光环。

但是乎他意料的，牧糍这一脚抬起，就没有落来。

“……糯米糍。”

穿越重重雨幕，熟悉的冷淡嗓音，在牧糍耳畔响起。

这不是苍行衣的模仿能够抵达的程度。她曾经每天听见这声音对她朝暮问安，耐心地向她讲解写作思路，探讨她难以理解的哲学命题。他会在无聊的时候给她唱歌，被她怂恿去挑战不擅的绕令，或者翻开他们写过的故事，扮演自己笔的角，将台词声并茂地念给对方听。

褪去慕瘟疫的装，她知自己现在是多么丑陋的样。

没有上妆的脸肤糙暗沉，雨将打的发沾在她脸上，没有腰封约束衬托材，宽大的校服显得臃而邋遢。她还不讲理地向别人举起拳，像极了俗的疯。

她不敢回，唯独庆幸暴雨掩饰了脸上狼狈的泪痕，小声说：“……不要看我。”

雨中响起沙沙声，似乎是蛇类腹的鳞片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她用力从裴尧手臂中自己的小，裴尧猝不及防，竟然真的被她挣脱。她转就跑，一扎无边的雨幕里。

“释梵的血已经被雨冲得很淡了。”着自己疼痛的背脊，不见寒在苍行衣的搀扶，从废墟中站起，对俞尉施说，“无人之境很快会再次对她生效，在这之前，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最好动作快一。”

俞尉施对他了一声谢，尾游弋，转瞬消失在棘心区的夜雨中。

苍行衣托着不见寒的手臂，替他撑着伞，伸手去握不见寒的手。不见寒推开他，说：“不用，一会儿不地狱失效就好了。别搞得你也给沾上了。”

苍行衣摇摇，执着地掰开他碎试的手，替他从掌心的伤里挑玻璃的碎片。

拗不过他，不见寒只好叹了气，低看着他认真理自己手心的伤势。

和牧糍领域对抗，他并不如众人看起来的那样轻松。病异的侵蚀度在不断上升，控领域侵蚀和变幻的代价，是他自己的意识都险些溶散在庞大的时空运转中，成为万生、天象变迁的一分。他在失去，失去自己的意识。直到现在，那意志离散的恍惚和麻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化为新的世界，从此世间再无不见寒。这或许就是谢祈曾经对他说的，你会在病异的膨胀和污染中逐渐失去自我，从此不再是你追逐执念，而是执念取代掉你。

执着之人终成怪。

苍行衣终于替他清理净了掌心的伤。此时不地狱已经失效，但他没有直接用病异愈合伤，而是看着垂为他包扎手心的苍行衣。

心的寒意和麻木崩解消散，一温从裂隙中汹涌而。

他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动，血在血里奔涌，呼连绵不绝。

在这个世间，他没有记忆，远离曾经的亲人朋友，也不存在任何一他熟悉的地。他和自己的过去完全割裂，但他知自己还活着，能够维持住自己意识的边界，只因为他对前这个人心怀无法控制的，会为这份独一无二的渴慕而心动。

于是他伸双手，在苍行衣惊诧的抬和雨伞的坠落中，他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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